她勾著唇角,陡然俯身貼近了他的耳畔。
那微熱的呼吸掃過脖頸,她一字一頓答著,「不告訴你——」
「那像我這樣的呢?」柳臣膽子隨之大了好許,直言問著她。
「像你這樣的……」
江扶風歪頭倒在了他懷中,極低的笑聲淺淺而來,她答得真切:「像你這樣的,就很好。」
<三>
回京授官之後,柳臣與她再無分離。
而關乎年宴時沈故送來的柳臣落在楚州的畫,他還當真掛在了廂房裡。
彼時江扶風方沐浴完而歸,望著那壁上的畫,「我很難不懷疑,你是在故意顯出我毫無藝術天賦。」
柳臣反是溫溫笑著,「夫人不是曾說想學丹青嗎?」
江扶風無奈地看著他,「那我這學生可能沒法學得師父的幾分真傳了。」
柳臣慣性走至她身側,替她擦拭著發,「再是出神入化之技法,如何比得上夫人之美?」
隨後江扶風晃眼盯著他衣襟之時,神情忽動,「我想試試。」
「嗯?」柳臣一時不解她何用意。
待濃墨研磨,各色相呈,江扶風隔著薄薄的裡衣撫著他鎖骨時,柳臣明白了江扶風想做什麼。
他曾於睿山金光寺那場大火里,被火灼傷身上各處,是以他每每總是有意為之地將那些略顯猙獰的痕跡遮掩,不為她所見。
「我其實是怕夫人被嚇到。」他坦言解釋著。
她兀自褪去了他的衣衫,「我早就見過,也知道這些傷皆在何處。」
明燈照徹,夜風徐來,朦朧了些許晃動的光。
他察覺她提筆間,蘸墨的筆尖還有著輕顫,似是極為緊張。而那柔軟的毫毛摩挲得他很癢,一如他此刻望向她時的心。
冰涼的墨與細繪的描動交織,他只覺喉嚨很乾,她總是這般讓他難以壓抑住心頭的欲望。她沿著那些凸起不平的、醜陋的疤痕,摹成了倚生的枝,她兀自勾畫著,同時牽引著他愈發難靜的目光。
待最後一筆落,她正後退一步欲觀時,案處筆墨皆被他乍然起身而掀散至四周。
咣當的聲響於寂夜裡格外清晰,與著她尚未反應過來的驚呼,「柳臣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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