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山摸了摸頭,哎的應了一聲。
「原來是舒寶這個小寶貝啊。」
林二山家裡也有閨女,可不比沒啥,這一比林老三咋恁會養閨女呢,真是個城裡的金蛋蛋,這林家小閨女以後錯不了。
台上,村長林來登抽著一口旱菸,臉上愁眉苦臉的,一道八字紋在臉上橫著,讓他看著有些凶,不過林家村的人都知道村長是個和善人,沒啥私心,沒有當村長就為自家謀私利,這些年選村長林來登票數最高。
林來登瞅著人差不多到齊了,開口道:「鄉親們,我林來登蒙大家抬舉當這村長有十來年了,這些年風調雨順,咱玉溪村就沒餓死過人。」說到這他停了一下,環顧著村民。
人群里有人也道:「來登,知道你是個好的,有啥你說。」
「是啊,說吧。」
林來登嘆了口氣,把煙槍拿到手裡,道:「昨天林老頭來找我,說咱這天氣不對,我尋思著,是啊,往年這時候早都下雨了,可今年到這時候了沒一滴雨。」
他說到這語氣帶了悲音:「咱等的了,地里莊稼不等人啊。」
「今天我問問你們的意思,咱是繼續種水稻等它下雨,還是乾脆就不種,換種別的 。」
這時村里人是真的慌了,去年好豐收,往上交的也多,本來剩的就不多,要是真趕著荒年,那是真要餓死人啊。
人群議論紛紛,有些是吃過苦的,都知道這件事的嚴重,往大了說,那可是人命關天啊。
林二山也愁眉苦臉,他家地種的都是水稻,這要一弄,全白幹了。
有人問林老太:「翠蘭,你家人多,你家打算種水稻嗎。」
馬翠蘭包著個頭巾,聞言道:「種個啥啊,還得白搭進去。」
」那你家打算種啥?」
「啥能吃種啥,這時候你還挑三揀四的?」
那人:馬翠蘭敗就敗這張嘴上了,那人扭頭跟別人聊了。
馬翠蘭歪歪嘴,咋,實話還不愛聽。
想著心裡又愁起來,就怕種別的也活不了,她盤算著家裡糧食,又想著家裡幾個兔崽子,臉都綠了。
見村民議論紛紛,林來登咳嗽一聲:「我今天就是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,也說不定進入四月就來雨了,大家掂量著。」
「但有句話可說了,得早做準備,咱玉溪村這幾年可沒餓死過人的例子。」
散會了,村民也是苦著張臉,有的家裡是水稻已經開始育苗了,這一下要真是大旱,那可不白搭。
有的是衡量著種啥,他們這地種大米產量高,種別的經驗也少。
幾人回到家,天已經大亮,馬翠蘭吩咐張彩鳳做飯,又特意叮囑了幾句。
於是到了桌子上,稀得不能再希的湯,裡面放了點南瓜,饅頭沒有,就著自家醃的鹹菜,伙食對比之前直線下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