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喊了好久之后,外面的窗户被打开一条缝隙,外面塞进来叶子之前身上的包,里面只有几种简单的药膏消毒水跟一副银针。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开过,就连叶子临时放进去的迷药包装纸也变了形状。
深吸一口气,叶子再次大叫要东西的时候,却没有人回答了。很长时间过去,就在叶子以为这里只有自己跟这个躺着不断□□的男人的时候,窗外传来一个声音:“小叶儿,你别叫了,没人回过来了,鼠疫啊!他们都害怕被传染了。”
“石梅?”叶子听到熟悉的声音,直接问:“你为什么又要跟他们混在一起?”
“不跟他们在一起我就得坐牢,十年啊!真的做出来,我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指望了,家里已经知道我的事情,我回不去,就只能往前走,再说,我现在有肚子里这个孩子,他答应我会送我去香港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石梅悠悠的说着,摸着自己的肚子,咧嘴说着。
叶子靠近窗户,听着她没有起伏的声音,长叹一口气说:“跟他们在一起,你就是卖国贼,小梅,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去文工团的,你不是最喜欢潘东子么?你说过你以后的对象……”
“别提这个,在我爸让我嫁到李家的时候,我的梦就醒了,我以为我能跟着他一起走出大山……那个时候,你们怎么不来给我将这个大道理,你们都说他不好,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去帮我。你们……”提到这个石梅就很是激动。
叶子直接打断她,回答:“真的没有人帮你么?只要你说一声不愿意,不管是石爷爷石奶奶,还是石头哥,或者丽丽姐,甚至是石三叔,他们谁不会帮你?可你偏偏听不进去,说了一遍说两遍说三遍四遍五遍……换来的结果你的生疏跟戒备。”
“你说得对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去害姚丽丽,但那不是季川跟他妈唆使的?你们都说为我好,当时难道我不知道自己错了么?三年劳改,我的人生已经毁了,你们一个个都出息的考出大山,成为大学生,大专生,中专生……只有我,要去嫁一个……嫁一个打死老婆的老男人……如果不读书,不知道外面的世界,没有见过你的那些照片,不知道这些精彩的存在,我长大嫁人,就没有什么不甘心,可偏偏我知道了,我去了我妈一辈子都没去过的县城,去了市里……你让我怎么安心就那么一辈子呆在山里,一辈子过苦日子?凭什么?凭什么同样都是人,为什么你们就可以没有负担,只凭着自己的心意而活,而我百般算计,结果却还是这样?”石梅知道自己错了,可是她不后悔,从小在爷爷的叮嘱下,她跟叶子交好,在她那里听到了外面的世界,看到了她的家人从外面源源不断寄回来的好东西,一开始她不懂,但是每次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,都会被爷爷责备,她才知道那是不对的。
“你没办法理解我,你的所有的好意善意不过是因为你已经用,你什么都不缺,所以怎么会理解我对城市的渴望?我们生来就不一样”她跟叶馨宁不一样,人家生来就是城里人,她的父母在首都工作,叶馨宁从来不缺吃穿,可自己拿到两条皮筋就能高兴很久,不饿肚子就觉得很满足。可越长大,这种不同就越明显,叶馨宁不需要去争取,就会有想要的一切,自己小学毕业也想读初中,可是求了很久,家里却不答应,她曾经以为家里所有的人都疼爱她,结果到头来,不过是没有牵扯到实际利益而已。叶馨宁读了半年多就不读了,她心里很高兴,可是还是不同……从根子上就不同,就像她妈说的,生来就不一样……可凭什么啊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