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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四點時,畢業典禮結束,剛哄著他們這些畢業生高興了幾個小時,就立馬又不做人了。
緊急通知,今天五點之前,所有學生放假回家,六點之前,所有高三住校生搬離學校,徹底清校。
陸嗣音和陸靜姝習以為常,已經可以情緒穩定地收拾行李,然後等著周子佩他們來接。
兩人一起來的時候,只有兩個行李箱。
陸嗣音提著行李箱從宿舍樓出來,六月盛夏的天氣燥熱不已,她這麼一折騰,頭上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,臉頰也被曬得通紅。
周三自從來到濮城之後,便一直跟在陸嗣音身邊,一開始她是拒絕的,但小姐姐固執的要死,並保證一定會在暗處保護她,不會影響到她的學習和生活。
可是一所高中罷了,能有什麼危險呢?
再怎麼不理解,陸嗣音被她那漂亮堅定的眼睛一盯,便認輸地敗下陣來,妥協地應下,心道,行吧行吧,還能時不時欣賞一下美色。
這個時候,校園裡早就沒了人,周三便沒再隱藏身形,幫著她們收拾行李。
陸嗣音拒絕周三幫她拉行李的舉動後,一抬眼,迎著白日烈陽,看見周子佩在百米之外,黑色西裝褲,黑色襯衫,明明身著一身黑,卻總覺得他發著光,一步一步超自己步伐穩重地走過來。
臉上帶著溫柔淺笑,姿態懶散,可能嫌熱,領口微敞,露出潔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,袖口也被他解開,挽了一截上去。
他目光接觸到她的那一刻,便再也沒移開眼,目光說不出的專注,好像在看一個稀世珍寶。
陸嗣音心一顫,一時呆愣在原地,只知道看著男人俊美的五官,以及令她血液都會發燙的炙熱視線。
突然,她看見周子佩臉色驟變,剎那間臉白的不帶一絲血色,桃花眼中盈盈笑意盡失,取而代之地是翻天覆地的驚恐和害怕,拼了命的往自己這邊跑。
發生了什麼?
“快躲開!”她聽見周子佩絕望地大吼,全然不顧形象,聲音都帶上了顫意。
陸嗣音後知後覺地向頭頂看去,正好看見一片飄過頂樓的衣角,以及正極速向下墜落的花瓶,準確朝著她的頭頂。
其實這個距離和速度,依照陸嗣音的能力是可以躲過去的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,似曾相識,唯一不用的是,被砸的好像不是她,而自己俯視看著這一幕。
畫面模糊不清,周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,地點人物環境無從探究,只知道當時的自己害怕地身子都在抖,卻像瘋了一樣看著如此時一樣殘忍的一幕,那麼偏執。
那是自己嗎?
陸嗣音臉色蒼白,腳像粘在地上一樣,挪不開半步,她眼睜睜看著花瓶離自己越來越近,腦子努力回想著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,極力想找到證據,裡面那個瘋狂偏執的瘋子不是自己。
不可能是她!
明明只有十幾米的距離,為什麼感覺這麼遙遠,好像一輩子都跑不完,永遠都夠不到她的身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