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也沒什麼好委屈的,但這種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又洶湧澎湃,就好像在他面前,自己可以無理取鬧,可以不用忍受所有負面情緒,可以隨意發泄。
她知道,周子佩會無條件縱容自己。
好矯情啊……
陸嗣音看著面前似乎永無盡頭的街道,路燈和車燈交織成一片,地上是自己坐在行李箱上的投影,耳邊是他輕微溫柔的嘆息聲,突然覺得,自己矯情一點兒也沒關係。
她笑起來,和往常快樂開朗的笑容並無二致,對著那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:“我好想你。”
周子佩瞳孔微微收縮,眼裡壓抑的情緒輕易被她一句話全都勾了出來,充斥在胸膛,鼓脹地似乎要跳出來。
這四個字的殺傷力不亞於陸嗣音對他說我愛你。
最愛的人在深夜表白,單純,無知,純粹,只知道將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表達出來,直白大膽的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。
不帶有一絲欲望,純淨的像一抔清水,慷慨大方地捧到愛人面前,想要他爽快的暢飲,卻不知為何周子佩越飲越渴。
他用掌根揉揉自己發熱的眼眶,嘴邊笑容似是無奈似是欣喜,喉結滾了滾,半晌才啞著聲音說:“我也是。”
陸嗣音眉目舒展,歡悅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讓她的五官更加靈動,像一隻誤入凡間精靈,不懂世俗卻在無意間拿捏一人的心。
“沒事,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,你要好好賺錢。”她安慰他。
周子佩道:“好,兩三天之後我就回去見你。”
“嗯嗯。”
兩人又膩歪了幾分鐘,才依依不捨地掛斷視頻。
陸嗣音滑屏幕的手不由落在陸靜姝的頭像上,兩人的對話停在前兩天,猶豫著要不要發信息過去。
哎,算了,這個時間說不定姐姐都睡了,還是少說少錯,姐姐的腦子可比自己聰明多了,一不小心就會露餡。
陸嗣音打個哈欠,覺得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,早點兒趕路才是正事。
走到長途車站,她坐上開往三環的車,倒頭就睡。
或許是出於低調隱秘的考慮,拍賣會定在了中規中矩的三環。
從五環到三環,少說也要一天的時間,這種車速度很快,外觀有點兒像高鐵,但又不太一樣,平穩性,安全性以及速度等等都比高鐵優越不少。
不愧是南山洲,應該又是哪位天才的作品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
陸嗣音成功抵達三環車站,根據沈堯發來的地址,在拍賣會附近的一所小賓館住下。
用的是602給的假身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