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膝蓋又開始疼了?”
柳辰安替她揉著,神色緊張不已,卻被蝶音推開。
蝶音硬生生將自己蒼白的臉咳得通紅,她斷斷續續對著周子佩道:“趁我咳咳咳沒發火之前,咳咳,趕緊離開,我不會咳咳咳和你走的。再見我們還是咳咳咳敵人。”
周子佩動作僵住,目光複雜地看著難受的她,張張嘴,半晌才低啞問道:“為什麼……會膝蓋疼?”
蝶音沒回答,她一手揉著膝蓋,一手捂著嘴,咳著咳著感覺到不一樣,低頭一看,手上出現了血跡。
柳辰安一把推開周子佩,周子佩踉蹌著後退幾步,眼神怔怔地看著蝶音,脆弱不堪,滿身傷痛的她。
柳辰安顧不上他,彎腰將蝶音橫抱起來,火急火燎去找醫生。
周子佩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,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,腦子裡一片混亂,一會兒是蝶音捂嘴咳出血的畫面,一會兒是她絕情地告訴自己,她不會跟他走的聲音,一會兒又是她被柳辰安抱著離開自己視線的場景。
感覺頭都要炸了,神情晦澀深沉,眼底的光亮一點點堙滅和沉寂。
“周爺?”周日見他許久不出來,試探著走過來。
周子佩捏捏鼻樑,啞聲道:“走吧。”
“走?去……去哪兒?”
“回酒店。”
“我們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跟我回去,之後再做打算。”
如今看柳辰安的態度,至少她在這裡不會吃虧。
阿音說得沒錯,她不是他個人的寵物,是走是留,她有權力決定,確保她安然無恙的條件下,自己可以尊重她的想法。
想要讓阿音心甘情願和我離開,或許可以試著喚醒她的記憶。
周子佩順利離開醫院大門,沒等周日將傘撐開,就幾步走到車旁,彎身坐進去。
他透過車窗,最後看了一眼面前的醫院,沉聲說:“走吧。”
至少好消息是,他找到了阿音,不是嗎?
汽車啟動,安穩駛離,淌過路邊的水窪,濺了出來。
周子佩右手撐著額頭,閉目養神,心中默默道,無論怎樣,我都不會放手,等多久都沒關係,但若是……
你喜歡上了別人,那我就真的會將你關在身邊。
……
楚冕和陸靜姝等在酒店,周子佩到目前為止的一番作為,讓他們心中對蝶音是不是陸嗣音的最後一點兒懷疑消失殆盡。
聽到開門聲,陸靜姝站起來,朝剛剛進門的周子佩後方看了看,絞著眉頭問:“她呢?”
周子佩會意,說:“在醫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