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口,低咳就溢出嘴邊,抑制不住,她神色間多了幾分懊惱。
周子佩臉色瞬間變得不大好看,陸嗣音以為是自己耽誤談話而引得他不快,連忙灌了一口茶水,說:“抱歉,我們繼續。”
周子佩突然沒了和她繼續演戲周旋的耐心,直接點明道:“還要繼續演下去嗎?蝶音少將!”
最後四個字,他刻意加重了語氣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陸嗣音面色閃過驚訝,沉默片刻後,突然嘆口氣妥協道:“你……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周子佩站起身,朝她走過來,說:“從你進門開始。”
陸嗣音:“……”
合著剛才一直在配合自己演戲呢。
往日不覺得,或許是發熱的原因,這時她竟突然感覺臉上這層偽裝悶得難受極了。
反正周子佩已經看了她的真面容,這麵皮不戴也罷。
陸嗣音這麼想著,沒有遲疑,立馬將麵皮扯了下來,扔在一旁。
周子佩已經走到她面前,沒想到她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卸了偽裝,內心升騰起一種欣喜。
阿音就算失憶了,對自己也能沒有多少防備。
陸嗣音不知他所想,只是對自己不正常的體溫和頭疼弄的異常煩躁,偏偏又覺得全身上下冷得發抖。
周子佩目光接觸到她被燒紅的臉頰,經太陽光一照,像顆剛成熟的水蜜桃,眼中明顯的疲憊和密布眼球,蛛網似的紅血絲,讓他瞬間變了臉色。
陸嗣音端起茶水就想往嘴裡灌,卻不想半途被周子佩攔下,驚詫地剛說出一個字:“你……”
下一秒就被男人拉著身體向前傾,接著感覺他呼吸突然湊近,額頭處傳來一片微涼觸感,如今算是徹底呆住,不知該如何反應了。
周子佩退開一個拳頭的距離,見她表情愣愣的,語氣中心疼又責怪:“你發燒了,不知道嗎?”
陸嗣音說: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醫院了嗎?喝藥了嗎?”
不乏關心的態度讓陸嗣音稍稍無措,視線亂飄就是不肯看他,聞言沉默了一下,低聲道:“沒有。”
周子佩又是心疼又是惱怒,惱她對自己的身體竟然這麼不重視,如果不是今天自己發現,是不是就會這麼耗著,也不知道喝藥退燒。
陸嗣音低垂著眉眼,感受到了他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低氣壓,反應遲鈍的她一時琢磨不出來明明生病的是自己,生氣的卻是他。
“不用管我,先把正事解決了。”
周子佩被她氣急反而笑了一聲:“又是不用我管?那你想讓誰管?”
說完他眉頭皺得更緊,心中異常懊惱,真是被氣糊塗了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