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換聯邦政府任何一個人,對鬼影一定是趕盡殺絕,而在那種群龍無首的情況下,鬼影只有死路一條。
陸嗣音將其打壓至對聯邦政府沒有威脅,何嘗不是為鬼影留了一條生路?
就連這些年她對玫樂堂和菁英聯盟學院的打壓,看似在為自己謀取利益,但從另一種角度想,破壞玫樂堂分部,卻無一人死亡。
控制菁英聯盟學院,卻並未將其變成聯邦政府的傳銷組織,與平常幾乎並無差別。
陸嗣音以一己之力在成為蝶音和他們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,儘可能地保全所有人的利益和志向。
從頭到尾,犧牲的就只有她一個人。
縱使如此,默默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陸嗣音應該也不好受吧!
陸靜姝一直都很了解她,從前看似大大咧咧,樂觀缺德,卻心思比誰都細膩。
這五年每個日日夜夜,是否都在害怕我們會怨恨責怪她?
陸靜姝感覺似乎有一股力道壓在胸口,堵的難受。
無味溫熱的水,到了胃裡卻涼到心肺,苦至骨血。
……
周子佩開車來到星河天府,快步走到二樓主臥。
他突然想到陸嗣音前不久猝不及防打過來的電話。
半晌未開口的沉默,細微顫抖的呼吸,和隱隱低落自責的語氣。
她問自己,這些年過得好嗎?
為什麼這麼問呢?
周子佩拉開抽屜,看見裡面完好無損的藥瓶。
自己當時急於掩飾,隨手扔了進去,以為她被他騙了過去,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。
他擰開標著“維生素”的瓶蓋,一股腦全倒在了桌子上。
這些藥是他曾經一顆一顆裝進去的,有多少,喝了多少,還剩多少,他記得很清楚。
周子佩嘴唇微顫,像小學生數數一樣算過去,的確少了一顆。
陸嗣音偷偷拿走一顆,所以她知道了自己的病,才會那麼問,才會表現出自責愧疚來。
還有這紐扣……
周子佩心裡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越來越強烈。
從始至終,蝶音就是陸嗣音,她也沒有失憶。
兜里的手機開始振動,周子佩收斂思緒,點開。
“周爺,查出來了,我已經發到了你郵箱。”
周子佩掛了電話,來到書房後查看周日剛剛發來的郵件。
設計師光曙是六七年前開始在國際上出名,以一次比一次令人驚艷的作品震驚國際時尚界,逐漸穩固自己在時尚界的地位。
最近幾年,光曙的作品已經很少,一年至多一幅,有人猜測光曙有意退隱。
關於最新作品,至今沒有確切消息傳出來。
不知道陸靜姝如何得到的消息。
周子佩打給陸靜姝,問道:“製作這紐扣的是誰?”
做工精巧,雕刻精細,一定是國際上盛名工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