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佩手指攥緊又分開:“什麼時候?”
“今年年初。”
今年年初,他已經和陸嗣音相遇,當時還在地下城市,不知道她是如何躲過那麼多人的視線來到這裡的。
“那孩子冒著風雪獨自一人大老遠跑過來,待了不到一小時就離開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楊老師附和,語氣中不乏心疼道:“當時天可比現在冷多了,她急匆匆趕來,我還以為是什麼急事,沒想到就為了這麼一顆紐扣。臉凍得發紅,還沒歇一歇就要走,走的時候腿腳看著也不利索,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。”
那是膝蓋處的舊傷吧!
周子佩可以想像到當時陸嗣音獨自來又一個人去的場景,就一如這五年每次都只有她一人。
花宗繼續道:“一開始我看到她的圖紙,不敢相信這是她的作品,甚至不願意答應她的請求。嗣音只說,太匆忙,沒來得及畫一幅更好的。後來我又從她嘴裡聽說了你才答應下來。”
周子佩眼梢殷紅,聲音低低啞啞道:“我……嗎?”
楊老師一拍大腿,著急道:“對啊,她說她心裡一直有個人,卻無奈不能相認,希望有機會能將這東西送給他。”
“那為什麼偏偏是顆紐扣呢?”
兩位老人對視一眼,搖頭道:“這個我們沒有問她,只有嗣音自己知道答案。你怎麼不自己去問她呢?”
周子佩勉強笑道:“回去我就問她。”
又坐了一會兒,周子佩起身告辭,從院子裡出來,周日立馬將車開過來。
周子佩坐進去,說:“去機場。”
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陸嗣音了。
周日欲言又止,躊躇著勸道:“周爺,你已經好幾天沒休息了,這又著急忙慌趕回去,身體吃得消嗎?”
周子佩沉聲說:“我沒事,去機場。”
周日只能作罷,馬不停蹄趕往機場。
周子佩垂眸盯著手裡這顆小巧精緻的紐扣,心臟一陣一陣地抽痛,烏黑晶瑩的瞳孔深邃暗沉。
花宗說,光曙的作品一向含蓄委婉,可這顆紐扣上的圖案,一條綏帶,一朵蝴蝶花。
周子佩和蝶音……
直白赤裸的暗示,她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自己真相。
阿音如此設計,是不是也存著被他認出來的僥倖和期待呢?
可惜,自己最終還是讓她失望了,直到現在才知曉其中含義。
所幸,現在還不算太晚。
……
陸嗣音將信息發過去後,等了五分鐘,對面依舊毫無動靜,立馬泄了氣,歪倒在床上。
幾天了!!!難道還在飛機上?
周子佩怎麼不住在飛機上呢?
不回她消息是吧,有本事他永遠也別理自己。
陸嗣音剛想閉眼,就被旁邊的手機打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