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練習射擊的槍聲,也沒有整齊劃一的吶喊聲,更沒有腳步聲和打拳聲。
陸嗣音咽了咽口水,眼神帶著祈禱,推開面前的門後,屋裡的場景讓她瞪大眼睛,唇部血色盡褪,滿臉不可置信。
她的人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閉著眼睛昏迷不醒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彰顯著他們還活著。
陸嗣音心提起來的同時,又狠狠舒了一口氣。
至少他們的命還在。
身後出現緩緩走過來的腳步聲,她眉眼一橫,充血的眼底一片沉冷,雙手緊攥成拳,又瞬間放開摸向自己腰間的槍。
她轉過身,看到趙堯和柳聞,還有……
陸嗣音眯起眼,盯著呂斌的眼神森寒又冰冷。
“呵,”她慘笑道:“我很好奇,他們許了你什麼,竟讓你甘願為他們效命。”
呂斌依舊笑得和藹友善,對她搖搖頭,坦白道:“你錯了,呂斌可沒有背叛你。至於我,可不是他。”
正當陸嗣音費解他話語裡的意思時,就見自己面前的“呂斌”手摸向自己的臉,用力一撕,揭下面具,露出原本面目。
不是呂斌……
這個人陸嗣音從未見過。
她咬了咬牙,嘶啞問道:“呂斌呢?”
“趙堯”輕笑著道:“死了,在你給他紙條之後,他死在昨晚,將消息傳遞出去之前。而周子佩得到的消息卻是我想讓他看到的。”
陸嗣音心臟抽痛,胸膛劇烈起伏,滿含恨意地看著他,拔出槍對著他說:“柳辰安,我要殺了你!!!”
柳辰安眉毛一挑,似是對她認出自己很是驚訝,聽到她後面的話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像是聽到了什麼十分好笑的笑話。
陸嗣音面無表情看著他,被他笑得心裡發毛。
柳辰安笑夠了,無所謂道:“好啊,你來殺我。我死了,也要拉著你身後的那些人陪葬。”
陸嗣音握著槍的手抖了抖,她痛苦萬分閉上眼,柳辰安無疑拿捏了她的命脈。
知道她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無辜死亡,有那麼多人命在他手裡,陸嗣音便對他造不出威脅。
柳辰安揭下面具,含情脈脈看著她,面目溫和深情,語氣也是輕哄:“蝶音,乖,只要你回來,並保證再也不背叛我,不想著離開我,我就可以放你們一把,你身後的那些人也會平安無事。”
柳辰安將每個字咬得很輕,誘惑陸嗣音回到他身邊。
陸嗣音沒有戴面具,今天來不及,以後再也不想戴了。
她不為所動,柳辰安的每一個字都在逼著她做出選擇,陸嗣音難以忍受地將手舉向旁邊,砰一聲打碎了玻璃,大吼道:“別叫我蝶音。”
柳辰安一愣。
“我不是蝶音,也不想做什麼狗屁蝶音。我從始至終都是陸嗣音。”
柳辰安面色浮現一絲薄怒,那層溫和的偽裝維持不住,眼神逐漸變得陰冷冰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