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佩檢查陸嗣音的身體,越看心中越沉,肩膀處有槍傷,看樣子是才受傷不久。
經過這一番折騰,傷口已經撕裂,紗布被血液浸透。
左臂無力垂在身側,角度詭異,肌肉拉傷,想必扯斷鎖鏈時,阿音並不像表面上那麼輕鬆,費了不少力氣。
周子佩一雙桃花眼晦澀深沉,盈盈目光將陸嗣音渾然不察的睡顏包裹進去,眉頭緊攏。
許久,才低頭在陸嗣音額頭印下一吻,輕嘆著,真是要了我的命了……
他摸上她的手臂,狠下心,為陸嗣音接上。
陸嗣音從嗓子裡冒出一聲悶哼,卻並未醒來。
周子佩又從陸靜姝的背包里拿出傷藥,給她肩膀處的傷口重新包紮。
就算坐飛機,到他在L國的住所也要十幾個小時。
他躺到陸嗣音旁邊,將她抱在懷裡,兩人身體挨著身體,熟悉,令人心安的氣息逐漸讓陸嗣音放下本能警惕,眉間舒展。
……
似乎是累極了,緊繃了五年的神經,倏一放鬆下來,陸嗣音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。
再次睜開眼時,發現渾身被束縛著,動彈不得,她茫然眨了眨眼,思念了好久好久的沉木香縈繞在鼻尖。
陸嗣音正被周子佩抱在懷裡。
周子佩閉著眼,耳邊的呼吸有些變化,這點兒細微動靜對注意力時刻放在陸嗣音身上的他來說,宛如雷聲打鼓。
他驚喜睜開眼,與陸嗣音清亮,籠著浮光的杏眸對上。
周子佩鬆了一口氣,唇角上揚,開口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終於醒了……”
陸嗣音張張嘴:“我睡了很久嗎?”
“嗯,”周子佩摸著她腦後秀髮,“一天一夜。再不醒,我就找人來招魂了。”
陸嗣音驚詫於自己竟然這麼能睡,撒嬌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。
“不用招,魂肯定會跟著你。”
周子佩心中驀然一動,漆黑沉靜的眸子裡突然變得幽深,吸人心魄。
他垂首親上陸嗣音的嘴角,珍重慶幸。
慶幸阿音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自己身邊。
現在還是晚上,陸嗣音醒來的時間有些尷尬,繼續睡肯定是睡不著了,她感覺自己都能出去跑個五公里。
“對了,你是怎麼識破聯邦政府的詭計的?”
周子佩說:“你傳遞過來的最後一條消息,和前面的有些細微差別。我越看越覺得奇怪,只是不知道呂斌是叛變了還是身份暴露,出了事。很明顯和我們聯繫的方法已經被聯邦政府那些人掌握,所以才會傳遞假消息給我們。我苦於無法和你取得聯繫,將這消息告訴你,同時也不敢輕舉妄動,怕將你暴露出去,帶去災禍。”
“所以你才會在海邊村居的每個大門上都掛上玉米,分別是十串,九串和一串隨機循環掛起來。”陸嗣音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