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的還有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。
陸嗣音麻木轉身,看見了柳聞,這句話便是出自他之口。
熟悉的話,熟悉的場景……
那位死不瞑目,被子彈打中額頭的士兵,朝她的方向看過來。
陸嗣音看到他面目逐漸猙獰,額頭上的窟窿血淋淋,順著眼皮往下滴著血,本應該死去的士兵正在獰笑著看著自己。
她驚恐朝周圍看去,其他人神色正常,並沒有發現不同,視線再轉過來時,眼前霍然多了一張近在咫尺,看不清人樣的臉,那位士兵臉皮灰白,眼圈青紫,透著死氣沉沉。
陸嗣音雙腿像是被釘在原地,挪不開絲毫。
“是你害死了我!!!”
“都是你,都怪你,要不是你,我怎麼會死!!!”
“你該死!你要為我償命!!!”
恨意滔天的吼聲貼近陸嗣音的耳朵,像是要衝破耳膜,震得她頭骨生疼。
畫面一轉,陸嗣音又來到了和聯邦政府去雲霓山的輪船上。
計劃暴露,她奮力跑著去找自己的軍隊。
安靜的長廊只有她粗重的喘息聲。
終於來到門前,打開就可以帶領軍隊拼出一條血路,她答應過那些士兵會讓他們恢復自由之身。
陸嗣音滿含期待推開了門,卻只看見一地的屍體,血水順著大開的門蜿蜒流在她腳下,黏糊糊爬上她的鞋。
陸嗣音看到了許多記憶中熟悉的臉龐,如今他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,身下血流成河。
她全身顫抖著轉身,看見柳辰安摘下面具,笑著對她說:“他們是因你而死。”
是她害死了他們……
陸嗣音眼眶發燙髮酸,鼓脹得難受,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。
她蜷縮在地上,頭放在膝蓋處,渾身厭世的情緒達到頂峰。
恍惚間,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後背,很輕,陸嗣音緩緩抬頭,看見了呂斌笑眯眯的臉。
陸嗣音欣喜若狂,眼淚登時掉下來,說:“呂斌,你沒死,你還活著,太好了!”
呂斌笑得見牙不見眼,說出的話卻讓陸嗣音血色盡失:“不,我死了。我被聯邦政府的人害死了。二小姐,這都是你的錯,要不是你一時疏忽,我們怎麼會暴露身份?都是你害死了我。”
陸嗣音面色痛苦,淚落如滾珠,她抱緊自己,哀求著一遍遍念著: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模糊的視線里,呂斌的身影出現重影,接著那位慘死的士兵,和只聽命於自己的軍隊都出現在自己周圍。
滿臉恨意,聲音惡毒冰冷。
“都是你!!!”
“為什麼死得不是你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