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別動,我送你。”他拉住許姝妍的手,制止了她下車的舉動。
許姝妍這才重新關上門,用眼神催促許廣霖開車。
許廣霖嘆氣,看著眼前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玻璃,打開了的雨刷,啟動車輛。
因為下雨,還是山路,許廣霖開得很慢,小心又仔細。
車內靜默許久,許姝妍突然打破沉默,說了一句似是而非,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:“廣霖,你就甘願一輩子困在這山溝里嗎?”
許廣霖說:“爸媽都在這裡,只要一家人都在,有什麼不情願的呢?”
許姝妍又是好一會兒沒說話,許廣霖自知該說的都說了,該勸的都勸了,他們沒理由一直困住她。
“那若是我們本該擁有一切呢……”許姝妍低聲呢喃了一句,聲音被窗外的雨聲淹沒。
許廣霖沒聽見,專注開著車。
聽到這裡,陸嗣音已經預料到了後面的事情,問:“之後,就遇到了山洪,出了車禍,然後你被聯邦政府所救擄走,留下一具假屍,是嗎?”
這是濮城對這個案子最終的解釋。
許廣霖卻搖頭,笑道:“她就是這麼說的?”他臉上的笑容愈發諷刺,“我是出了車禍,卻並不是因為山洪,而是人為。”
許廣霖開在半路時,如擊鼓一般地雨聲掩蓋了消音後的槍聲,他只覺車身猛的抖動,輪胎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子彈擊中報廢,在雨地里瘋狂打滑。
他用力轉動著方向盤,腳踩剎車,想讓失控的車穩下來。
卻又有子彈打在了後輪上,目前所有車輪都已報廢,許廣霖牙齦咬出血,目眥盡裂。
不知道是什麼人要置他們於死地,時時刻刻防備有子彈打來,現在子彈可能射在車輪上,下一秒就很有可能打在他們身上。
車輛失控是必然的,撞在山體的那瞬間,許廣霖拉開安全帶撲向副駕駛的許姝妍,將她護在身下。
“之後,我就暈了過去,”許廣霖說:“再醒來時,就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。”
陸嗣音說:“是聯邦政府?”
許廣霖說:“嗯,我一開始是在聯邦政府,後來被他們轉移到了L國。”
陸嗣音一直沒在聯邦政府找到許廣霖,是因為他早就被人秘密轉移了。
“後來,我才知道,我被囚禁在了L國皇室。所幸他們還不想讓我死,便會定期將我帶去寧安醫院治療,身體漸漸好轉之後,我就想著自救,不能再被他們擺布囚禁下去。一次我在醫院設法見到了布蘭溫王子,通過他邁出了逃離的第一步,之後更是在布蘭溫王子的幫助下,得到了女王的賞識,被封為夜影伯爵。以此才能脫離他們掌控,隱居在此,暫時安全。”
陸嗣音明白過來,怪不得他們過來時,沒有什麼人,也沒有遇到絲毫阻礙。
原來舅舅早已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,做出了最大的努力。
他應該也很希望有一天逃離這裡,恢復自由,回家吧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