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這句話起了作用,周子佩抬起頭,雙眼赤紅充血,將周日和林三嚇了一跳。
許久,他站起來,看樣子是想通了,走到林三旁邊,伸出手:“藥呢?”
林三趕緊遞過去。
周子佩握在掌心,邁步隨便拐進一間房。
周日鬆一口氣,緊隨其後:“周爺,我幫你。”
周子佩微微側頭,語氣不容置喙:“不用,出去。”
周日腳步停住,只能關上門,守在門口。
周子佩站在床前,解開口子,將襯衫脫下,腰側有一道十分可怖猙獰,又長又深的傷口,從小腹一直延伸到後背,血水沿著腰線緩緩往下流。
皮開肉綻。
他眉頭都沒皺一下,將藥罐打開,用手指剜下一團,簡單粗暴抹上去。
陸靜姝的藥果然有奇效,眨眼之間,血液凝固,傷口成功止住了血。
周子佩找到紗布裹上,全程面無表情,不露痛色,就好像他的所有神經和五感都隨著陸嗣音一起被封在手術室里。
這副軀殼沒有靈魂。
她笑,他才會笑;她痛,他便也會跟著痛。
“咚咚咚”
周日敲了敲門,說:“周爺,你的衣服。”
脫下來的衣服的確不能再穿了,周子佩坐在床上,開口:“送進來。”
周日拿著袋子走進來,看見周子佩只包紮了最嚴重的傷,包紮手法也十分粗糙,對其他無傷大雅的傷全然不顧。
果然……
和周日預料到的一樣,他在心中嘆氣,離開手術室幾分鐘,估計已經是周爺的底線了。
第406章 :傻了我也要
周子佩將衣服換上,在洗手間洗了一把臉,洗去臉上的血跡,水珠順著臉部線條往下淌,碎發被打濕,一縷縷滴著水。
雙手撐在洗手台上,手指克制地攥成拳,青筋根根凸起,手骨清晰分明,帶著無法言說的隱忍。
他閉上眼,滿腦子都是陸嗣音為救他毫不猶豫撞上麵包車的場景,那麼毅然決然,連死都不怕。
不是走了嗎?
為什麼又要回來?
他可以躲開,有能力讓自己活下去,為什麼就不能相信他?
周子佩又心疼又後怕,都快被折磨瘋了。
他覺得他可能需要吃藥才能緩解,可找到陸嗣音後,抗精神藥物早被他扔到一旁。
吃藥是因為她,斷藥也是因為她。
“滴答”
一滴水落在水池裡,混著水龍頭放出來的水流一起流進下水道。
誰也不知道那是水,還是淚……
幾個小時後,手術室里的燈熄滅,陸靜姝和楚冕先後從裡面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