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嗣音聽過之後,心下沉重,見許廣霖一臉頹喪,開口安慰:“並不是連累,我和姐姐找你找了許多年,從未想過放棄。如今團圓,這點兒傷又算什麼?”
她們所經歷的一切不都是為了那個記憶中如清風明月般的舅舅嗎?
許廣霖眼中泛起波瀾,一時沉默。
“那你今日離開皇宮,出現在這裡……”
許廣霖知道他們要問什麼:“我每月都會來檢查身體,黛安娜不會說什麼的。”
說到這裡,陸靜姝想起之前調查出來的檔案:“所以檔案上的木雨林真的是你?”
許廣霖面色不變:“沒錯。這是我在寧安醫院的化名。”
病房裡氣氛略微沉重,他有意開玩笑逗陸嗣音開心:“幸好你們來的是這個醫院,不然我還沒辦法來看你呢?長大了,再像小時候摔倒一樣灰撲撲的時刻可很少看見啊。”
陸嗣音佯裝生氣:“舅舅,你怎麼能慶幸我住院呢?”
許廣霖笑得寵溺:“我是在慶幸你只是狼狽而已。”
撿回了一條命。
一想到自己髒兮兮,像個髒髒包一樣,還很有可能被疼得齜牙咧嘴,失去表情管理,全身散發著不好聞的血腥味,並且被不少人看到。
最重要的是,這些都被周子佩看到了!!!
遲來的形象管理,讓陸嗣音警鈴大作,表情出現一道裂痕。
她什麼時候那麼丑過啊啊啊啊?
奇恥大辱!
許廣霖眉眼帶笑,一臉神秘地將手遞過去,示意陸嗣音同樣將手伸出來。
陸嗣音狐疑,但還是伸開手掌,下一秒幾顆糖果被放在了手心。
包裝簡陋,不像是現在這個年代盛產的,更像是只會在十幾年前才會出現的糖果。
陸嗣音猜在自己小時候,舅舅應該也是這樣來哄她的吧。
因為缺失了相應的記憶,陸嗣音一時無言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許廣霖又從兜里掏了掏,掏出一模一樣的糖果,看向陸靜姝:“靜姝當然也有,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甜的。”
陸靜姝愣了一下才接過來,剝了一顆塞進嘴裡,甜味在口腔里瀰漫,十幾年前的糖只有甜,齁到嗓子裡。
許廣霖不能在這裡久留,走之前,他到底還是不放心,黛安娜這次沒有得手,保不齊還有下次。
便將身後的保鏢留下時時刻刻保護陸嗣音和陸靜姝,心裡雖知她們的能力不缺這一個保鏢,但至少他心裡有些安慰。
陸嗣音和陸靜姝本想拒絕:“他要是留下,那你怎麼辦?”
許廣霖說:“我一天天待在那屋子裡能出什麼事?你們不用管我,再說,我也不是只有這一個保鏢。”
“嗣音這次能活下來,那下次呢?至少這樣能讓我稍稍安心。”
見他堅持,她們沒再推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