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利媽看了她一眼,六姨太太這才恢復如常。
宗司令是東北軍威赫非常的人物,故而這宗太太一進門,就備受禮遇。
壽星是陸大太太,她守寡多年,今年四十歲,神情祥和,仿佛任何事情都驚不起她平靜的波瀾。
宗太太也是交際能手,她和陸大太太年紀相仿,不過這宗太太月份大一些,所以稱陸大太太為妹。
「聞得你過壽,這是整壽合該好好操辦的,陸院長真是有心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陸大太太虛應著,但當她看到宗太太背後的人時,錯愕非常。
還好她左邊坐著陸二太太,宗太太和她對視一眼,這陸二太太生的嬌嬌悄悄的,聽說是姨娘轉正的,現在陸家上下由她在打理。她笑道:「宗太太快請入座吧。」
她好似從來都不認識六姨太太一樣,還偷偷給她嫂子遞了個眼色,陸大太太這才平靜下來。
現在辦酒席講究儉省,但即便如此,陸家辦的酒席也十分精緻,中西合璧。有蒸螃蟹、鹵蹄髈,也有牛排,六姨太太不會喝酒,但這也的場合在所難免,也小酌了幾杯,幾杯酒下肚頭就開始暈了。
宗太太看她醉醺醺的,不免賠笑對陸二太太道:「她還真的是不爭氣,好不容易帶她出來,就這么喝醉了。」
「沒事,我去安排。」陸二太太叫了傭人過來扶著她去。
利媽要去照顧,卻被宗太太冷冷的看了一眼:「英傑那邊還要人照料,你過去吧。」
利媽不由得憂心忡忡。
醉酒難受,六姨太太很快昏睡過去,睡夢中好像被人潑了冷水,冷水刺骨,她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陽穴,耳邊卻嗡嗡作響。
艱難的睜開眼睛,卻看到一群人圍在床邊,六姨太太扶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竟然尺寸未縷,還有歡愛過的紅印,不禁眼前發黑。
宗太太對已經怒火衝天的宗司令道:「看在英傑的面子上,先把她帶回去吧。」她看似深明大義的模樣,眸子中透露著詭異的光芒。
六姨太太並非是蠢人,她很快就明白宗太太為何那樣急忙的要她過來了,她指著宗太太道:「是你搗的鬼……」
說話同時,她身邊又坐起來一個人,陸二太太驚詫非常:「三叔,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?雖然弟妹死了多年,但大嫂又不是沒說過讓你娶妻?你怎麼還是這樣的荒唐啊……」
赤身裸體的男人才剛剛反應過來,他眯眼看了看周圍,宗司令怒不可遏的掏出槍來。這位陸三爺才嚇了一跳,六姨太太想揀起衣服穿,但衣服都散落在四周,她只能用床單把自己包裹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