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,大姐的嫁妝已經夠多了,老太太那裡都不著急,您又何必替她撐場面?」文靜替母親不值得。
江氏狐疑的瞪了文靜一眼:「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?這些話我今日聽見也全當沒聽到的,若是被你爸爸或者下人們聽去了,不知道如何編排我。」
兄友弟恭,同樣的關係套在姐妹身上也是如此,你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,但絕對不能情緒外露的表現出來。這是江氏多年身為李家主母所知道的處世原則,這種原則以前的李文靜覺得很有道理,現在卻覺得壓抑本心,本就不是一件好事,所以江氏原本生的這般美麗,年輕時就這般愁容。
只因為背後一句這也的話,也讓她如同驚弓之鳥一般。
終日為名聲所累。
文靜有些無力:「好,以後我不說了,我就是心疼媽。」
「別心疼媽,你若是沒事就尋帳本看看,我這裡有一本內帳,這是幾年前咱們還有租子的時候我記的,這些你多琢磨著。」有些話她不好跟女兒說,姑娘們容貌是次要的,門第、性情才是決定能不能嫁好人的關鍵。
再有嫁進門的兒媳婦,要做到恭順,才能討婆家人喜歡。女兒名字叫文靜,模樣也生的嫻靜如水,可偏偏性子卻有些跳脫。
做母親的嘆氣女兒實在是不會隱藏情緒,做女兒覺得母親實在是太過于謹慎小心。
好在利媽過來了,利媽曾經是文靜的乳母,大戶人家沒有主母親自餵養的道理,這乳母與小主子的關係歷來都十分好,現在利媽又是江氏的左膀右臂,很得看重,所以在主家面前很能說的上話。
她穿著最簡單的醬色褂子,同色的褲子扎著褲腿,很是利落。看到文靜在這兒,還行了個舊禮,略一福身。
文靜笑道:「利媽來了,好幾日都沒看到你了。」
利媽從小籃子裡拿了一包米花糖出來遞給李文靜,「我和虎子一起去了臨縣鄉下買菜,菜價比咱們紹興便宜了不少,這才回來。」
買肉買菜就是為了操辦酒席,但因為家中沒多少錢,還要撐架子,就只有想辦法了。江氏看了利媽一眼:「你也坐下,這些菜交給蘇嬸料理就好,這些日子辛苦你和虎子了。廊下那兒存了些粗糧,你讓虎子搬回去吃吧。」
利媽千恩萬謝,又看了李文靜一眼,「說起來我這次去臨縣倒是見了一樁稀奇事。」
這事就不是李文靜能夠聽的,江氏讓女兒回房後,利媽才說道:「太太,您要務必下決斷啊,有些事可不能光顧著面子。我在臨縣見到了陸家太太的娘家人,說陸家現在到北平做官了,一家子風生水起。這樁婚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,您心眼實誠,可總該為咱們二小姐想想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