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陸家的事情啊!」利媽急道,「老爺的新職位還不知道如何?若是不好,咱們二小姐怎麼辦?」
利媽這麼一說,江氏又陷入沉思,女兒生的水靈又是天足,也認得字,比文鸞那是好太多了。可是現在的李家就是破落戶了,門庭衰敗無權無勢,她怎麼好意思舔著臉去認這門親?可就這麼白白放棄了,很是遺憾。
此時手中的衣服也沒心思做了,江氏扶額:「我要好好想想,還要跟老爺商量商量。」
一般說商量那就是肯定了,利媽也放下心來,從江氏屋子裡出來就去了文靜那裡。這個時候文靜正在繡手帕,見利媽過來,忙讓她坐下,又拿了果子出來給她吃。
利媽笑道:「小姐別忙了,我是有好事跟你說呢!」
「好事?我能有什麼好事?」文靜前世過的心灰意冷,整個人的生命都是灰色的,哪裡會有什麼好事在她的身上。
利媽也不吊她的胃口,立馬道:「您還記得陸家嗎?就是陸向榮老爺家?」
這個人文靜當然知道,這是祖父李桂的得意門生,陸向榮的父親和祖父關係也相當好。這利媽一看文靜點頭,就笑道:「說起來當年您年紀小,倆家還定了娃娃親的,定的人是陸向榮的小兒子。」
若是以前利媽是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說給文靜聽的,姑娘家聽不得這種事情,再者文靜又是個軟弱的,說了也沒用。可自從文靜使計挫了郎氏的銳氣,又順利從她那兒要到錢後,利媽就把她當大人看了。
陸家?如果利媽不提,她真的都差點忘記了。文靜回想起陸家就覺得唏噓,前世也是如此,母親給陸家去了信,陸家來了人接她去北平玩,說是讓陸向榮的太太見見她。當時全家人都很高興,以為她要嫁進陸家了,忐忑的文靜去了北平,她從來沒有遭到別人那樣的嫌棄。
婚事可想而知沒有成功,陸家的一切都做的沒有任何毛病,她們從一開始就贊成自由婚姻,不接受她這樣的舊式女子,讓她去北平也是知難而退。
所以今生的文靜對陸家沒有半分好感,她和利媽道:「陸家?早就忘記了,咱們家什麼情況你也是知道的,幹嘛高攀別人?」
李澹沒有能力嗎?不,他前妻宋男因為砍頭的事情被塑造成了英雄,與李澹離婚也讓不少人出書專門罵李澹,他帶著這樣的名聲才會舉步維艱。
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,並不想去高攀別人,也不想再受人白眼了。她是舊式女子,家無恆產,家族凋零,但並不意味著她就不是一個人,沒有作為人的感受。
利媽見二小姐如此自卑,忙道:「我的小姐哎,您這是執拗什麼?什麼高攀上高攀不上。當年陸老太爺還在的時候親自栓婚的,雖然沒有信物,但千金一諾。咱們家的老太爺也幫過陸家多年,怎麼會是高攀?這明明是再續倆家的情誼。」
可利媽不知道什麼叫做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或者說她懂,但總是做飛上枝頭的美夢,指望著文靜能夠飛上枝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