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,沒什麼。」文諍搖頭。
文靜奇怪道:「你想問就問唄, 到底是什麼事?」
鍋里熱氣翻湧,文靜吸了一鼻子醬肉味,用手扇了扇,忽然聽到文諍提起金嬌兒,她看了看哥哥一眼,小聲問:「哥,上次嬌兒姐上學的錢是不是你給的?你是不是喜歡她?」
她也不是傻子,金嬌兒這麼多年在她舅舅那裡住著,零用錢也就是一般的水準,哪裡會有很多錢去讀書。這家中江氏雖然是個心軟的,但她到底不會拿那麼多錢出來給她,更別提幾個長輩,唯有可能的就是文諍了。
問到他,他也不否認,還紅著臉,結結巴巴道:「我是不忍心浪費她一個人才,再說她一個姑娘家也著實是可憐。」
文靜瞭然一笑:「好啦,我知道。」
爆紅了臉的文諍把臉都恨不得埋進去,文靜看他這樣傷心,又忍不住潑冷水道:「哥哥,我知道嬌兒姐是個很好的姑娘,你喜歡她也是應該的,但她志向遠大,恐怕不會屈居於咱們這個小家。」
雖說文靜和金嬌兒關係不錯,但是金嬌兒的野心她也知道,她以前就一直想去更好的地方,做更出色的人,往更高的地方爬,這樣的人是不會甘願為一個小地方而停留的,她也想提醒哥哥不要陷進去,否則到時候後悔的是自己。
這個時候的文諍,只有自卑,他肄業不說,終日不出去找工作,一直待在店裡做些力氣活,他聽文靜說完臉都白了:「我知道我配不上她。」
「胡說,哪裡是你配不上她,而是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罷了。」文靜也不喜歡哥哥貶低自己。
有人願意為小家奉獻一生,無論貧窮還是富貴都是一樣,過的平平淡淡就好,有人願意追求更高階段的事業,不甘於平凡,不過是追求不一樣罷了。
文諍感動於妹妹維護自己,他站起來搶過她手中的鍋鏟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大洋給她:「巷子那邊開了一家米花糖店,你不是打小就愛吃米花糖,去稱點回來吃吧。」
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,只能用這樣的方式,文靜不忍拂了哥哥的好意,拿了錢出去。碰巧又遇到了趙南生,似乎他也住在附近,今天他的妝扮和街上買辦們的妝容類似,還戴著一頂巴拿馬帽子,見到文靜也過來打招呼。
「又見到你了,你住在附近嗎?」文靜問道。
趙南生狡黠一笑:「人家常說狡兔有三窟,我也一樣,天下之大到處都是我家。」
看來他不喜歡別人問他私事,文靜忍住了嘴,她買了米花糖後,趙南生似乎跟老熟人一樣把手伸到牛皮袋裡拿米花糖吃,文靜瞧了他一眼,樂笑了:「你還真是自來熟啊……」
趙南生嚼了幾口,嘿嘿笑道:「那是,你幫了我一次,我也幫了你一次,你來我往的,不就是熟人了嗎?」
這人臉皮厚的,文靜搖搖頭,他倒是乖覺,又拿了一個後走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