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嬌兒坐了起來,復而一笑:「真是羨慕你啊,你這位未婚夫人真好,你以後可不用愁了。我聽伯母說陸家人在財政司做事,都是有錢有權的人。」
她穿著緊窄的旗袍,女人的曲線畢露無疑,文靜掐了掐她的臉:「你說什麼鬼話呢,我還不用愁?我還羨慕你呢,以後可以讀大學。」
「讀大學又有什麼用?」金嬌兒唏噓。
似李文靜家庭敗落至此,未婚夫還曾一度退婚,後來因為長的好看,竟然還是重拾這段姻緣了。嫁個好人家,哥哥立馬就有好工作,頭腦笨沒讀大學又怎麼樣,照樣比大學生還要強。
文靜正色:「你不要這麼想,讀書是很有用處的。」
這話從李文靜的口中說出來,她卻是不信了。
傍晚陸慶麟才告辭,文靜本想送她出去,被順婆拉住了,在郎氏眼皮子底下,文靜不敢拂逆,對陸慶麟擺擺手。
江氏喜不自勝,這女婿看起來對女兒不錯,她也能放心了。便和郎氏商量起請客之事,說起文鸞,不由道:「文鸞那裡您看要怎麼請?」
文鸞住在鄉下,一封信寄過去都得好幾個月,這樣是肯定來不及參加文靜的婚禮,偏偏虎子要在店裡幫忙,是一日離不得,畢竟現在生意好,隨意關門,一天就少賺不少錢。
「不用請了,寫封信去告訴她就成,就說怕她趕不上趟。」郎氏啪嗒一下放下水煙,不在乎說道。
末了,又添了一句:「她一個小腳女人,別說是來上海,就是去省城也是難得的很,何苦讓她受這個罪。」
既然婆婆都這麼說了,江氏應承:「那行。」
其實郎氏是怕丟臉,大孫女的丈夫是她挑選的,但是她的這個丈夫卻又不喜歡孫女,難不成讓孫女一個人來,那多丟臉。可江氏無所謂,多她一個不多,少她一個不少,文鸞本就不是她的親女兒,現在嫁出去是別人家的人了,她的好壞和她也沒有關係了。
文靜的婚事定在半個月後,她特意去夏家送了請柬,夏夢微微驚訝,也沒有大呼小叫或者怎麼樣,知道在哪兒擺酒,說自己會去的。
她現在不僅要拍電影,還要讀書,整個人忙的跟陀螺似的。
禮拜日,她和金嬌兒一起去街上買喜糖,金嬌兒很是為她高興,雖然會有些小嫉妒的情緒,但也很為朋友高興。
「這種是外國糖吧,就是有點兒貴哦……」
文靜笑道:「既然是買給同學吃的,我還是買好一點的,嬌兒姐姐,你喜歡吃什麼,我跟你買吧,以後我就回來的少一些了,家裡還要你多照顧著。」
這是實話,假結婚是假結婚,但生活還是真的不能在自己家住了,文靜很明白這一點,她不矯情。甚至於來說,她想扮演好陸三太太這個角色,因為她真的認為陸慶麟對她算得上很好了,別人對她好,她就要對別人更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