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太太雖然從山東來,但為了怕人說,跳舞品酒這些新式花樣也都是學過的。自然這文鳳也是下了苦功夫的,她知道自己是妾,是姨太太,不如李文靜和許蓓雲,天生就是身份在那兒,她不僅要陸慶麟在床上離不開她,在床下也要離不開她。
許多事情許蓓雲和李文靜不一定拉的下身份做事,可她能。
郝太太也站起來,和周圍的太太夫人們道:「走吧,一起去跳舞。」
五光十色的等打在文靜身上,她和陸慶麟一道隨著音樂跳了起來,不知道是不是學校學了的,現在的文靜已經嫻熟多了。陸慶麟在她耳畔道:「你今晚美的我都挪不開眼睛了,真不想讓你出來。」
文靜害羞道:「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麼說這些。」
跟以往不一樣,周圍許多都是認識的人,文靜可怕別人聽到。陸慶麟笑道:「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,方才和她們說話可好?」
「都挺好的。」
都是場面上的人,誰還會故意下誰的面子,那也太不懂做人了。文靜隨著陸慶麟的步伐跳動,二人一共跳了三支舞,他都不肯讓她跟別人跳,直到舞曲結束,郝部長才上台講話。
無非是說鍾副部長之前的履歷,隨即又讓眾人齊心辦事如何,話說完,這酒會才散。慶昭卻拉著慶麟道:「喝了一肚子酒,肚子還沒吃飽,走,去別處吃點東西。」
慶麟無不應允。
兄弟倆的車一前一後到了東來順,陸慶麟扶著文靜下車,陸慶昭和文鳳已經在前面等著了。文鳳主動和文靜走在一起,在後邊說話:「我猜你今兒是在想許蓓云為何沒來吧?」
文靜看了她一眼:「我可沒這麼想過,這酒會裡也沒人規定只帶原配來,不多的是姨太太過來,不是嗎?」
「我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,可為人妻妾的本分是什麼,除開伺候丈夫之外,最重要的還是怎麼讓丈夫的前途走的長遠。我們每日吃穿就不知要用多少錢,這些錢從哪兒來,不一樣是丈夫給予的,所以即便我不要面子,也要讓二爺交到更多的人。」文鳳故意說的。
她知道李文靜這種人能夠吸引陸慶麟,不過就是因為故作清高罷了,一旦下了凡塵,陸慶麟那等花心的人,又怎麼會久駐在他身上。
李文靜卻道:「你這話雖然不錯,可結交人也應該不卑不亢的,若是不要面子,豈不是先看輕了自己。」
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,文鳳給人的感覺就是功利心太強,做什麼都不是憑真心。
可文鳳卻嗤笑:「過的不好,又有什麼臉面,這世上笑貧不笑娼的事情多了去了。你也不必自命清高,你是有福氣,能夠讓陸慶麟看上你,若她不要你了,你的日子又會過的如何呢?這誰也不知道。說到底,都是靠男人的,又有誰比誰尊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