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太太搖頭,嘴邊露出輕蔑的笑容:「我說出門去,找她買了一個月的量,她高興的很。我若好了,就會跟她斷絕來往,不會再受她控制。我只想日後好好的照看我的孩子。」
這其實是一位偉大的母親,范太太並非為了自己,她就怕自己死了一了百了,可兒子卻要受苦,沒媽的孩子,是很可憐的。
槐花端了燉好的中藥給范太太,她義無反顧的喝了下去,帶了幾本書進去房間。屋子裡並無任何利器,除了床就是兩把木椅子,范太太文學素養很是不錯,坐下來就看書,文靜也陪著她說話。
二人說的好好的,范太太還吃完一頓飯,說要小憩一下,文靜笑著要告辭。
忽然間范太太的臉扭曲起來,要衝過來:「給我大煙,給我大煙……」
文靜朝外面喊了一聲,傅姨和槐花按照之前說的把她綁了起來,范太太不停的掙扎,把傅姨看的於心不忍,方才范太太是多麼的優雅,現在卻猙獰的這樣嚇人。
「我們分成三班照看她,千萬不能讓她答應她解開繩子,也不能讓她做啥事,趁她精神好的時候讓她喝藥。」文靜對傅姨和槐花道。
這倆人也非常同情范太太,趕忙點頭。
先是文靜一個人看著她,范太太偶爾眼睛冒著精光要水喝,等文靜端過去的時候,她卻要用頭撞她,文靜只好坐著不動,累了的范太太休息過去。
文靜又讓人解開繩子把她搬到床上去,槐花換了文靜,她出來也鬆了一口氣。
這時陸慶麟正在沙發上倚著看報紙,文靜走了過去,輕聲問他:「你方才聽到她大喊大叫了吧?真嚇人。這大煙害了我們多少中國老百姓啊……」
「就是因為這樣,即便是林則徐虎門銷煙,但過了還是過了,只希望這些人自己能夠覺醒,不受人左右。」陸慶麟以前只覺得升官發財就好了,至於別的人的死活,與他何干,天下間苦命人多了,誰能管的過來。可當他自己陷入流言蜚語,或者被人誣陷時,有人一直幫你,一直在背後支持你,這種感覺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。
文靜點頭:「是啊。」
再等范太太醒來的時候,已經不知身在何處,槐花看她神色清明了一些,連忙過來:「范太太,你餓不餓?喝點粥,我餵您好嗎?」
原來是陸家的傭人,范太太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,她想起自己來此處的目的了,笑著點頭:「好。」
槐花高興的讓傅姨端了藥和粥上來,這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,誰知道範太太看著正常,喝藥的時候卻把藥罐子摔碎了,她張牙舞爪的要抽大煙,把槐花都嚇的驚著了,傅姨罵了槐花一句:「還愣著幹嘛,還不快些捆上。」
「噢噢噢…好……」槐花拿起繩子和傅姨捆上。
這二人忙活完了才出來,文靜又端了藥進來:「還是燉兩副藥好,若不然就全浪費了。你們撬開她的嘴,我把藥灌進去吧。」
「這不大好吧,我來做吧。」傅姨遲疑的看了看李文靜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