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的就走了,郎氏卻見不得文鸞這個樣子,她對江氏道:「你讓陸姑爺去勸勸吳姑爺吧,快些去,現在只有陸家才能壓制的住吳家了。」她之前讓兒子和孫子去當過說客,可惜都不成,既然這樣就只有讓陸慶麟出馬了。
她這麼一說,文鸞希冀的看著江氏,江氏可不想管這些閒事,她期期艾艾道:「老太太,這不太好吧,畢竟是家醜,怎麼能外揚?」
說實話,江氏也不是很想請陸慶麟幫忙,每次去女兒家,女婿雖然客氣,但並不算是很親近,她當然知道陸慶麟可能心底還是瞧不上她們的,這種事情若是抖落出去,豈不是平添笑話,文鸞的事情憑什麼一而再,再而三的麻煩她們,要她說直接把文鸞送回老家最好了。
郎氏氣道:「這什麼叫姻親,那就是結兩姓之好,現在遇到事兒了,就躲起來,那叫不仗義。」
陸家什麼時候伸手真正幫過李家,陸家住著洋樓開著小汽車,李家卻還在賣著包子,但凡陸家伸伸手,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「你今兒不去也得去。」
說罷轉身要進屋,文鸞連忙上前扶著她,扭過頭望了江氏一眼,竟十分詫異。
以前的江氏一直是隱忍的,甚至一直是平和的,她的面目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扭曲過,難道江氏就這麼不想幫她呢?
「不,我不去,我是不會去的。」江氏惡狠狠的盯住那扇門。
這些年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要她去說,她去求情,她去遭人白眼,現在讓她再去向晚輩求情,她再也受不了了。
哪有做了祖母的人,還每日被頂頭上的老太太呼來喝去做事的。
每日天不亮冒著寒風就去店裡忙活,中午還要做飯伺候一家老小,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找她,她實在受不了了。
江氏也「病倒」了,李澹回來時見桌上少了一人,還問了一聲,金嬌兒小心翼翼道:「娘病了,正躺在床上休息呢。」
一看兒媳婦表情就知道有問題,李澹也沒往下問,還是郎氏開了口:「你說你這媳婦還真的是奇怪,論理她是文鸞的母親,這後媽也是媽呀。現在文鸞的丈夫要離婚了,她還撂挑子不管,你說這……」
一嘴兒的埋怨,李澹已經知道了,他當然知道女兒回來就是一顆□□,文鸞打小就是老太太帶大的,那一顆心就是向著老太太的,在文鸞來之前,江氏因為女兒文靜嫁的好,金嬌兒又是她的兒媳婦,她一人獨大。可文鸞的到來會打破某種平衡,李澹笑了一下:「文諍的母親不是那樣的人,為著文鸞跑了好幾趟了,再有這畢竟是她們夫妻的事情,讓文鸞自己去解決吧。」
長女太過於軟弱無能了,丈夫的心攏不住,跑回娘家丟臉,天天讓娘家人去伏低做小。他李澹憑什麼對吳伯仁一個晚輩還要伏低做小,吳伯仁來都不來他家,早就不把他們放在眼底了。
郎氏摔了筷子,用手指著李澹:「好,好呀,好一個夫唱婦隨。你們夫妻倆就是一個樣子,都不疼文鸞,現在她快被休了,你們還讓她自己去解決,她怎麼解決,你告訴我?」
眾人都噤若寒蟬,文諍低垂著頭,東西也不敢亂吃,金嬌兒更是懷裡抱著孩子看向別處,好像此時和她完全無關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