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許蓓雲笑著看了文靜一眼,「三弟對你可真好。」
文靜也笑:「難不成我對他不好啦?」
這時陸慶昭又請於司令和鍾部長上台講話,眾人在下面歡聲雷動,文靜卻朝四周看了看,便衣不少,恐怕很難行動。
宋典卻不耐煩同幾個女人坐在這裡,要往外走,文靜拉住她:「你就在這裡待會兒,現在還沒開始呢。」她是怕有什麼行動,又不好跟宋典說分明,今天原本已經拒絕她來了,但她直接上了車,文靜也是擔心她。
宋典吐吐舌頭:「我想去那邊拿牛排吃。」
這許蓓雲也對她道:「宋小姐去吧。」
看著宋典過去,文靜正要拿桌上點心,卻見水晶燈直接碎了,台上發生混亂,只聽見槍聲響起,陸慶昭在喊:「快,叫車過來,」
女人們嚇的不行,文鸞更是抱著肚子喊疼,許蓓雲和文靜又要摸黑扶著她,一道人影從她身前晃過,文靜故作鎮定,她認識,那是趙南生。
文鸞疼了一會兒倒是好了,還幸災樂禍的同許蓓雲道:「太太,您看看二姨太搞什麼鬼啊,好好的舞會被她搞成這樣子。」
「行了,你閉嘴吧。」顯然許蓓雲也意識到不對勁。
陸家開始被包圍起來,於司令帶的親兵親自在門口搜查,文靜到處都沒看到宋典,也不敢出去,許蓓雲這邊自顧不暇,陸慶麟拉著她的手道:「還不走。」
「可是,還有人跟我一起來的。」文靜道。
陸慶麟對身邊的助手耳語了一番:「你告訴他是誰,讓他在這兒等著,我們先走。」
他這樣的安排也妥當,文靜才放下心來。
上了車才算鬆了一口氣,回到家,傅姨還關心的問:「今天沒出什麼事情吧。」
陸慶麟則道:「鍾部長被人擊中命門當場斃命。」
傅姨深吸一口氣,陸慶麟不想多說,帶著文靜回房了。關上房門,他才用倆個人都聽得到的聲音道:「趙南生順利逃走了,但具體下落我也不知道,全城怕是都要通緝了。於司令這次怕是老馬失蹄了,你還是跟平常一樣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好了。」
其實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,只是要確定趙南生有沒有逃出上海罷了。
第二日清晨,天還蒙蒙亮,文靜剛一出門就聽到報童在喊:「號外,號外,上海陸軍部鍾部長昨日被槍殺……」
只是這種事情在國民政府高層引起一些漣漪,但在普通老百姓心中卻沒什麼感覺。倒是在學校看到宋典了,文靜才放下心來,之後又道:「你昨兒躲在哪兒了?到處都沒找到你,又發生那樣的事情。」
「沒去哪兒,我就去找酒喝了,好啦,我不跟你說了,我還要趕緊去備課。」宋典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