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鳳把頭撇到一邊:「表姐,我也是情非得已。我不想讓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,這樣是不對的,你不知道嗎?可我去求你把孩子還給我,你也不還,我只能出此下策了,你放心蔣醫生以後會過的很好的。」
奔騰的血液在身體裡面流動,王君蘭仿佛能聽到血水汩汩的聲音,她最終強壓著一口氣:「你情非得已,你要搞清楚現在安傑是我的兒子,我用盡一切辦法就是想培養好他。至於我的私人生活,你無權置喙。」
「可這就是不對的……」
文鳳想想都覺得噁心。
王君蘭狀似癲狂了,她揚了揚下巴:「那你就走著瞧吧。」
她的樣子令李文鳳膽寒,在慶昭過來這邊的時候,她就一股腦兒的說了,邊說邊哭:「我是真的不知道表姐反應這麼大,而且我不想安傑被這樣的人撫養。」
這個時候陸慶昭反而更冷靜,他用不爭氣的眼神看了文鳳一眼:「這事兒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。」
他比李文鳳辦事要周全,只得道:「現在唯一能要回咱們安傑的情況只有一個,那就是讓大嫂無能為力去撫養。若是她識趣就把孩子交還回來,若是不識趣,就別怪我了。」
若是李文鳳沒有出昏招,他還能夠裝聾作啞,現在王君蘭恐怕已經懷恨在心,他怎麼還放心把孩子放在王君蘭那裡。再者,現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需要王家幫襯的人了,他已經在上海紮根了。
他這麼說李文鳳就放心了,李文鳳抹了抹眼淚:「慶昭,你真好,以後我讓安傑好好孝順你。」
他二人說的起勁,沒注意到龐姨太離開的身影,不管李文鳳和龐姨太關係多麼親密,可龐姨太是王家的人,她直接坐了黃包車匆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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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教師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,生的秀美,教導安儀也很用心,文靜很是滿意,在月底給工資的時候,多給了十個大洋。
女教師姓呂,拿到這麼多錢,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文靜笑道:「這是你該得的,你把安儀教的很好。」
呂老師不好意思道:「您真是謬讚了。」
她出身貧寒,憑藉自己的一股子韌勁,考上了震旦大學,並且還自學了鋼琴工筆畫等等,文靜平生最欣賞最喜歡這樣的人。
自從上次和娘家人鬧翻了之後,文靜就已經很少和她們來往了,所以送走了呂老師後,看到金嬌兒過來,她還很詫異。
但伸手不打笑臉人,金嬌兒還提了不少禮品上門,文靜也不好說什麼怪話,只能請她進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