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陸慶麟從外邊回來,剛到家,就見顧家的人找上門來,顧家是本地的名門望族,當年顧寧嫁去雲南,陸慶麟也和顧家的年輕子弟們一起說過話,這次來的人是顧家十分有名的才子,顧衡。
陸慶麟很是客氣:「這樣晚了,也不知道衡兄這是為何而—」
話還未說完,就見顧衡怒氣沖沖道:「我為何而來?你母親還真是厲害,趁我伯父昏睡之時已經過戶變賣了所有財產,現在人去樓空。我伯父已經快不行了,我自然要找上門來?」
陸慶麟聽了是又驚又怒,這時顧薇從樓上下來,顧衡看著顧薇才臉色舒緩一點。陸慶麟則是又羞又躁:「這……我母親昨兒回來也只是說家裡亂的很,讓我們幫忙照顧一下顧薇,卻未曾想到……」
這是他的親生母親,又這麼一言不發的走了,簡直讓陸慶麟不知道說什麼好,同時她又把顧家的錢財都弄走了,連親生女兒都丟下了。
看陸慶麟的樣子,顧衡便道:「你看看能不能聯繫上她?她若能回來也就算了,畢竟微微年紀還小,我伯父又不成了,總得找個人照顧吧。」
陸慶麟嘆道:「若顧家放心,就讓她在我們家吧。我媽對不起你們,雖然和我無關,但不能讓孩子受罪。」
說完,還讓文靜拿了一小盒金條給顧衡,他深知顧衡為人,最是急公好義,行事磊落的很,不似別人蠅營狗苟的,遂道:「這點意思還請你笑納,伯父的葬禮就算是我幫著操辦了。」
戰爭年代,金條可比什麼銀票當票值錢多了,顧衡一驚,見陸慶麟這般,倒是十分同情:「這倒是不必,我們顧家還沒得要外人操辦的道理,只是這錢我也不得不拿著,好歹下人的遣散費是要的。你也別想太多,這事和你到底沒關係了。」
陸夫人已經再嫁,誰還能管她。
陸慶麟這些年也基本沒有和顧家走動,人家也沒有沾過顧家的光,現在主動提撫養顧薇,顧衡也放心了不少。
倒是顧薇的乳母傻眼了,文靜看了她一眼:「你也留下吧,既然是照顧薇薇熟了的,以後也照舊伺候便是。」
乳母千恩萬謝。
唯有顧薇皺眉,拉著顧衡問:「堂兄,我母親是走了嗎?她去哪兒了?還會回來嗎?」
顧衡嘆道:「原本你小,堂兄不方便跟你說這些,只是你母親已經走了,她去哪兒了我們不知道,你父親怕就是這兩天的事情,你今兒便先在你哥哥這裡橫豎回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。」
大人們面對生老病死尚且看不透,更何況顧薇,父親大限將至,母親已經人去樓空,哥嫂現在看著不錯,以後還不知道如何?
她拉著顧衡的手不放,要和他一起回去,陸慶麟遂道:「既然顧伯父身體不好,薇薇也該回去,若是真的無事,也是她的依靠,若是不成了,我去接她便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