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他們的黃包車夫就道:「這裡好多人聽說不是去了重慶就是去了外國,這有錢人啊,在哪裡都過的好。」
即便轟炸,這裡也沒怎麼受到牽連。
還好這裡的鑰匙文靜一直貼身帶著,只是昔日那些天天站在門口的保鏢卻不見蹤影,打開大門,顧薇和安儀道:「我們終於回來了。」
可陸慶麟依舊元氣大傷,官位丟了,權勢富貴已經丟了,再要回來卻很難了。
果然,文靜領著孩子們做大掃除,陸慶麟換了身衣服去找自家產業的時候,才發現很多產業不是被賣了,就是換了人,反正已經不再是陸家的了。
唯一一家沒有背叛的是一家酒樓,還是因為這酒樓根本沒什麼人了,陸慶麟去了二房一趟,那邊也是如此。
海外投資,更是打電話也聯繫不到人,十拿九穩的事情都沒了。
還真是滄海桑田,不過短短半年時間,竟然變的如此快。饒是陸慶麟已經覺得自己遭受的夠多了,卻依舊覺得難以接受。
那麼大一筆錢,就這樣沒了,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。
文靜聽了也一怔,這些她曾經都經手過,曾經陸慶麟執掌陸軍,這些人哪一次不是恭恭敬敬的拿著帳本過來給她看,現在都反叛了,一個人沒了權,錢也會失去,所以世上的人無不追名逐利,這樣才能在峰頂俯瞰眾人。
唯獨傅姨是陸慶麟的管家,一直忠心,兩口子拿著鋪蓋就來了,文靜拍了拍陸慶麟的肩膀,「你瞧,其實咱們還是挺好的,雖然名下產業只有一間酒樓,但是憑著咱倆,我相信一定不會差。還有傅姨,替咱們管著家,肯定也會越過越好的。」
陸慶麟坐在沙發上看著李文靜,她還是那麼漂亮,歲月催人老這話放在李文靜的身上一點也不適用,因為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記,無論多麼難過的打擊,放在她的身上依舊不算什麼。
她總是能夠這樣撫慰他,以前他總覺得妻子是菟絲花,依附著他,還自鳴得意,日後若是能夠功成名就,妻子也能分享榮譽,但是現在反倒是妻子安慰自己。
傅姨做好菜端了出來,一臉的欣慰,「若是沒三爺和三太太,我們主心骨都沒了。」
文靜搖頭:「看您說的,什麼三爺三太太,現在都是一家人,您就把我和慶麟當子侄輩看就好了。如今陸家損失巨大,要恢復到以前的生活,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了,所以我想大家團結一心,總能有個好結果的。我的娘家人您也是知道的,慶麟您也一清二楚,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。」
傅姨聽著十分感動。
她握著文靜的手道:「我們何德何能,當初若不是陸家,我們倆老又豈會享福這麼多年。現在您和三爺都這樣待我們,就是我們立時死了,也沒什麼遺憾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