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郎氏死了,文靜聽江氏說文鸞沒有任何表示,也就哭了一場,什麼都不念了。現在為了自己的地位,討好曹冰雪,竟然願意借這麼多錢,文靜簡直服氣。
提起祖母,文鸞遂道:「是,誰都知道你李文靜日子過的好,以前就比我過的好,我這個大姐什麼都不如你。可是我現在的地位,你又不是不知道,不就是借錢給我嗎?我又不是不還給你。」
「不是還錢的問題,現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,我家裡三四個孩子要養,店裡這麼多人,一天生意不好就虧損,我這個店還沒開多久,哪裡有那麼多錢呢?」文靜也是實話實說。
可文鸞認為她是故意的,正欲說什麼,又見客人要打包,文靜遂手腳麻利的打包,並不理睬文鸞,希望她知難而退。
現在這社會,只有錢掌握在自己手裡最重要,妻妾原本就是對立的,討好曹冰雪又如何?陸慶昭現在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可到底沒以前那麼厲害了,李文鸞有一對龍鳳胎,文靜也不知道她怕什麼。
要她覺得陸家二房最應該擔心的是曹冰雪,曹冰雪,無兒無女,又是續弦,雖然說是上過新式學堂,可就是守在家裡,從不出去工作,即便現在有看著豐厚的嫁妝,以後也不一定能守得住,就跟陸家諾大家產,饒是你陸慶麟陸慶昭權勢多麼大,該散的還是散了。
在文靜看來,一個人,不僅僅是女人,總要學門技術手藝,甚至要吃苦耐勞。像江氏,以前唯唯諾諾的,對婆婆卑躬屈膝,可但凡做了生意,就挺起腰杆子,對一向大男子的丈夫也敢反駁,這不是別人賦予她的權利,也不是她自己忽然開竅了,純粹就是她手裡有錢了,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。
文鸞指著文靜,手指都快指到她鼻尖了:「你怎麼這麼無恥,姐妹一場,不就是讓你跟我借點錢?你姐我這輩子也沒求你什麼。」
說著又哭起來,「你說說你什麼都比我好?你媽是你親媽,腳也不用裹,又讀書識字,我什麼都沒有,你就幫我個小忙吧?」
她剛說完,就見文靜對她揮手:「你撒潑那套,我不願意看,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嗎?說什麼姐妹情深,你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可沒有姐妹情深。這些年我當不知道,你離婚了再嫁給二哥,我雖然有看法,也不會說什麼?可你別真的把人當傻子咯!」
什麼姐妹?
難道這些都是文靜造成的嗎?
當年江氏當了自己的嫁妝都要為她置辦酒席,甚至還對她比對自己還精心,裹小腳那是她自己的親媽所託非人,不識字是她自己不願意學,難道家裡人讓文靜讀書了,還不是她自己做生意,賺的錢讓自己讀書。
同樣,文靜想若她還是前世那個大字不識倆個的舊式女子,陸慶麟恐怕也是死都不會跟她結婚的,所以人自己努力有什麼錯呢?
你文鸞後來不放腳不也是自己選擇的,又沒人逼她。
到最後自己日子過差了,就怪東怪西。
文鸞氣的哽咽到說不出話來,還是文鸞的婆子見狀,忙拉了她一把,「二姨太太,咱們回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