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後,楊翠便拿了嫁妝錢自個兒和江氏開了一家鹹菜店,上海人愛吃酸甜可口的鹹菜,她盤了小店,賺的不多,日子也過的出去,這都是後話。
此時,楊翠要面臨的問題就是繼子和繼女的問題,婆婆江氏是個講道理的老實人,公公話不多,但也不是做什麼刻薄人的人,唯有繼子和繼女對她有些不滿。
早上,她為了讓孩子們吃飽上學,遂起來專門端了熱豆漿過來,他們喝是喝了,可一個謝字也沒有。這事也不好和文諍說,畢竟人家孩子只是沒說謝謝,她就罵人家,倒是讓別人說她果真是後媽。
還好她是個聰明人,繼子和繼女的心暖和不了,就乾脆撒手不管,反正做到該做的,也不抱怨什麼的,努力喝補藥準備生孩子,這不出兩個月還真的懷上了。
文靜讓江氏拿了豬蹄回去,「這是新鮮的,您拿回去燉給嫂子吃吧,有身子也是不容易。」
「你自己拿回去燉給孩子們喝吧,我家裡什麼都有。翠兒可跟我說了,說你這三天兩頭的送東西回來,讓你惦記,但家裡真是什麼都不缺。」換了個媳婦,江氏才覺得自己以前跟金嬌兒一起那真是大錯特錯了。
金嬌兒總說陸家什麼都不缺,還過的那麼好,她們要幫個忙都不幫,可真正參與到包子坊的事情,江氏才知道管理人多麼不容易,不是你說什麼下面的人都一定會聽,你要別人真的聽你的,那麼你首先就要做到公平公正。
自家的兒媳婦楊翠也是這麼說的,一次兩次讓文靜拿東西回娘家,都不當一回事,但是陸慶麟看在眼裡,以後人家夫妻干架,吵起來,這種事情最容易拿出來吵,不是自尋苦惱嗎?再者家裡也不缺這麼些東西。
文靜笑道:「嫂子能這麼想,也是體諒我,可這個是我買的,慶麟讓我送的,您就放心吧。」
聽說是陸慶麟答應的,江氏才收下,母女二人推辭一番,又相視一笑。文靜遂問:「金嬌兒最近如何?沒有再來了吧?」
提到金嬌兒,江氏就不好了,她冷嗤了一聲:「她還是什麼好東西,明明知道咱們文諍都結婚了,還一天天的來,假裝說看囡囡,今天送點這個,明天送點那個,除了囡囡和書清,哪一個又是真的歡迎她。她倒是不死心,好像我們在虐待孩子一樣,你說說這是什麼人啊?我真是瞎了眼,以前還覺得她好來著。」
文靜淡笑:「也未必是她不好,其實剛開始我能夠讀書,她也借書給我,還算是很熱情的,和我關係也好,只是被富貴權勢迷花了眼,誤以為好像只要成功就可以不擇手段,可偏偏她做的事情卻是極蠢的。咱們都是以真心待她的人,卻被她這樣,也是她自己不夠珍惜,您現在維護好我哥的小家庭就好了。」
「這個我知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