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鸞和白姨太因當時特殊情況去了香港, 文靜想,她們姐妹這輩子可能都見不著面了。陸慶麟笑道:「看來時間真的可以改變很多,以前你姐姐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,你現在竟然還惦記她。」
對於文鸞做出的一系列事情, 文靜當然不喜歡, 可是就像陸慶麟說的,在他不在上海的那些日子, 李文鳳也真心勸過她, 也對她好過, 若是指剩下恨意,也未免不近人情。
她苦笑: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,以前那些認為自己可以記得一輩子的事情,現在竟然很快就會忘記了。」
「這樣也好。」陸慶麟摩挲著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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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靜開始慢慢在紡織廠有了一定的人脈, 劉雅竹雖然生氣, 卻也莫可奈何,只道是自己小看了她,到底不敢再打什麼主意, 只暗自等待來日, 文靜也不與她計較。
這劉雅竹以為她走了,自己就能當上主任, 也未免太天真了。
人事關係變動從來都不是這麼簡單的, 排除異己, 只能讓人越錯越多。況且國家現在也最討厭這種爭權奪利的,還不如好好的辦實事, 文靜也沒閒著,白天上班,晚上在掃盲班做老師,專門教一些女工識字。
她原本長相就溫柔,說話也輕聲細語,和大家相處也沒什麼架子,還經常會帶些小東西分給大家,雖說是些小恩小惠,但是很能拉攏人心。
也因為如此,在人事調令到紡織廠的時候,文靜順理成章的把劉雅竹的人小關調走了,順便從女工里選了一名學習好的,作為自己的秘書,那姑娘對文靜很是感激,同時文靜也成了廠里提拔人才的主任,受到不少人的愛戴。
次年還出現在工會表彰上,文靜戴著大紅花,高興的拍了一張照片,又看了離她不遠處的周姐,她微微一笑。
周姐不自在的挪開眼睛,拉著宗太太去了別處。
文靜想,人呀終究是靠自己,自己有本事才哪裡都不愁。
待文靜的工作穩定後,兒子安儀大學畢業,順利分配到高級研究所,享受國家津貼。安儀不是普通的大學生,在大學期間就被當作尖端人才培養,也因為如此,一畢業就被北京政府把人要去了。
有兒子如此,文靜和陸慶麟還有什麼可愁的。
只是接踵而來的是源源不斷上門的人,文靜起初還以為是看熱鬧的人,後來才搞清楚,那些人原來都是上門說親的,簡直是哭笑不得。
她本來對孩子的婚事很開明,再者安儀本人一幅好相貌,樣樣都好,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