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師青染一愣,“只有教主您一個人,自然只拿一個碗啊。”
“再去拿一個來,”祁懷錦喝了一口湯,頓覺暖入肺腑,“一起吃。”
“這,這不合規矩!”師青染連忙擺手道。
“我說的話就是規矩。”祁懷錦夾了一塊白嫩的魚肉,“快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師青染有些猶豫。
師青染知道主僕不能同桌吃飯,雖說她只是暫時臥底裝成丫鬟,可要裝得像些,想必也是要遵守這規矩的吧。
“你不是也沒吃麼?”祁懷錦放下筷子,“去吧,這湯要兩個人一起喝才香。”
師青染只好又去拿了碗筷,回來時卻見祁懷錦在對面點了一根蠟燭,她呆呆地立在桌邊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祁懷錦看了她一眼,指著對面的椅子道:“坐下,喝湯。”
“小翠遵命。”師青染一坐下,便覺得如芒在背。
祁懷錦已經一碗湯下肚,卻見她沒動一下筷子,不禁疑道:“你莫非不喜歡喝魚湯?”
“不,我挺喜歡的。”師青染乾笑道。
這種氛圍實在令她彆扭難受,她本想著給祁懷錦送來魚湯後就在廚房隨便找點吃的填飽肚子,如今祁懷錦突然這般慷慨大方邀她一同吃飯,師青染真不知道還如何應對才好。
“那就趁熱吃吧。”祁懷錦說了句,夾了塊豆腐正欲送進口裡,見她依舊一動不動,乾脆拿過她的碗。
“在我這裡,不必拘束。”祁懷錦給她舀了一碗湯,又添了一大塊魚。
師青染看著面前滿滿的一碗,心裡五味雜陳。
平日裡她在師家宗時,身為養女的她都不被允許與師無極一桌吃飯,只能和同屬養子養女身份的其他人同桌,而他們多為壯漢,吃相極差,搶菜的時候更是互不認輸,經常在飯桌上因為一塊肉大打出手。
所以師青染從未好生吃過一頓飯,也鮮少能喝上一口熱湯。
如今看著手中的熱湯,再看對面的祁懷錦,吃相優雅不說,還時不時給她夾魚,師青染只覺得心裡一陣陣地堵。
也不知是被熱氣熏到眼睛,還是其他緣由,師青染眼角有些發酸,又怕被祁懷錦察覺,連忙悶頭蓋臉地喝湯了。
幾碗熱湯下肚,大碗裡只剩一些魚骨殘渣,師青染收拾了碗筷準備回廚房,卻聽祁懷錦喊住她道:“明日一早你不必去廚房了。”
“啊?為什麼?”師青染回過頭,“教主明日不起早床嗎?”
就這麼些天的觀察,師青染對祁懷錦的生活起居多少也有些了解,他每日皆是卯正起,繼而辰初吃上一碗湯麵,常人一日兩餐,他卻是中餐晚餐一餐不落。
“當然要起早床,”祁懷錦拿了書本躺在榻上,“只是這早飯,咱們可以一同出去吃。”
“出去吃?”師青染愈發疑惑了,“教主您要出門?不閉關了?”
雖說祁懷錦就像沒閉關一般,但他怎麼突然就要出門了?明日可並非初七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