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懷錦見她略顯侷促,眼神示意她再拿辣醬:“你若會做,下次出門便不必起這麼早了。”
“教主早起就是為了吃這碗裙帶面麼?”師青染順勢給碗裡加了兩大勺的辣醬,一碗清湯霎時成了紅油湯。
“嗯。”祁懷錦看著她那碗紅辣辣的湯麵,不禁皺起眉頭,“就屬這家店的裙帶面最好。”
“嗯,味道是不錯。”師青染端起碗喝了一口湯,辣氣在口中瀰漫,頓覺神清氣爽。
師青染吃完面後準備喝湯,卻見三個彪形大漢比肩而來,在麵攤前徘徊片刻後坐在了他們旁桌,三人皆是腰間佩刀朝桌上重重一放,繼而其中一人扯著大嗓門嚎道:“老闆!給俺們兄弟來三碗湯麵!要最大碗的!多給我放點配菜!”
這人聲音渾厚嘹亮,說起話來震耳欲聾,吵得師青染連忙捂住耳朵,而祁懷錦卻像沒聽見般,依舊氣定神閒地夾菜吃麵。
“哎喲,這不是歐陽大哥嗎?”攤主連忙迎客,卻是苦笑連連,“歐陽二哥,歐陽三哥也來了,今兒個是什麼風把三位貴客吹來小店了?”
“嗐,你以為我們想來這嗎?”歐陽大哥嘆道,“若不是我們幫主昨夜突然召集,我擱現在還躺床上呢!”
“三位口中的幫主莫不是‘替天行道’的蕭飛章?”攤主雖不混跡江湖,可常年招待過不少江湖俠士,多少也了解當今一些江湖幫派,“不知昨晚出了什麼事?”
“還能是什麼事,死人了唄!”歐陽二哥一攤手,“說起來當今武林,三天兩頭死個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可這次死的卻是咱們幫主拜把子的兄弟,你說咱們幫主能咽下這口氣麼!”
“當然咽不下!”歐陽三哥道,“要我說兇手就是那個挨千刀的魔頭,人是死在他們魔教的竹林里的,常人又不能進去,劉鐵柱可不就是死在他們魔教手中的嗎!”
一聽到“魔教”二字,攤主頓時嚇得一機靈,他也不敢再問下去,連忙去下麵條了。
而一旁的師青染也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在聽到蕭飛章這個名字時,她只覺得有些熟悉,在聽到劉鐵柱時,她心中猛然一驚,這不就是昨晚剛放走的臥底嗎?聽他們三人所說,劉鐵柱昨晚死在了竹林?
師青染頓生惶恐,卻見祁懷錦依舊是面不改色地喝完了最後一口湯。
原來真被她猜中了?說什麼好心放掉臥底,實則卻是殺人滅口。
轉念一想,倘若真如歐陽三人所說,劉鐵柱死在竹林,未免也太刻意了,誰會選擇在自家地盤殺人滅口呢?祁懷錦一定不會。
此刻師青染滿腔疑問無處發|泄,好奇地朝祁懷錦看過去,他卻已經起身準備走了,在看到師青染嘴邊的油漬時眉頭再次皺起:“小翠,把嘴巴擦了,全是油。”
“哦哦!”早上出門得急忘帶手帕,師青染便用衣袖胡亂一擦,抬眼間仿佛看到了祁懷錦略帶嫌棄的目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