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丫鬟又怎麼了!師青染有些不滿,方才還那麼溫柔可親的一人,怎麼瞬間就變臉了?看不起丫鬟麼!
“與你無關。”祁懷錦搬起另一半書,“小翠,我們走。”
師青染連忙跟上,卻見眼前白影一閃,祁恆瑜堵在了門口:“不是哥哥說你,我們父輩基業好歹也上得了台面,你繼承基業,卻帶了個上不了台面的丫鬟,哥哥我很不理解啊。要不你還是將那位置讓給我吧,也省得我整日煩你,你我都能留個清淨。”
師青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這個祁恆瑜是要與祁懷錦爭奪教主之位?
不,他這不是爭,根本就是伸手要。
一個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有什麼好要的,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攬麻煩麼?
“白日做夢,趁早死心。”祁懷錦一側身,走出書齋。
師青染跟著出門,卻被祁恆瑜一把抓住手臂,他低頭端詳了師青染的面孔片刻,說道:“我那弟弟脾氣不好,當他的丫鬟可累了吧?”
師青染內心直翻白眼,心道你們二人都是半斤八兩,話到嘴邊卻是誇讚起祁懷錦來:“沒有的事,教主十分體恤我們做下人的,祁公子多慮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,恰好也能讓剛出門的祁懷錦聽得一清二楚,祁懷錦回頭看她,冰冷的目光稍有緩和:“小翠,走了。”
“是!”師青染掙開祁恆瑜,“祁公子,失陪了。”
祁恆瑜面色不善,還欲伸手抓她,卻被她迅速溜了,當即氣急敗壞道:“好!祁懷錦,你好得很!”
“教主,”師青染依然能感到祁恆瑜死死盯著他們,“那人真是您堂哥麼?”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祁懷錦並不回答。
師青染卻愈發好奇了:“這,小翠只是好奇,江湖傳言您的親人……”頓了頓,斟酌著用詞,“您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了,不應該會存在一個堂哥才是……”
祁懷錦有些愕然道:“你的消息皆來自江湖傳言?”
師青染被他這一問噎住,心想他說的卻也是事實,不禁面露羞赧之色:“小翠不過一個鄉村姑娘,知道的東西少,都是聽那些路過咱們連雲坡的江湖俠士說的。”
“呵,”祁懷錦冷笑一聲,道,“有些事,一傳十十傳百,傳到第一百個人後,他聽到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。”
他這明顯是話中有話,師青染沒有出聲,而是揣摩著他話中意思。
……算了,她揣摩不出來。雖說江湖傳言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,但骨子裡還是先前那件事,經過多人口中傳述,有些誤差也是在所難免的。
但是魔教作惡這事,師青染堅信,絕對是鐵錚錚的事實。
祁懷錦見她低頭沉思,問道:“你在想什麼?方才我說的你聽見了麼?”
師青染抬頭,面露崇拜之色道:“教主說得有理,小翠覺得十分受用,以後再也不輕信江湖傳言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