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有毛病!”明朗罵了回去,“你不是都說小翠廚藝好,做的東西好吃麼?如今她被人糾纏,你不幫她便算了,還在這數落我起來了。”
明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我們二人一路跟蹤她到此,也知道了她是師家宗的人。”
“是啊,知,知道了又如何?”明朗顯然沒理了,“可她也是我們破雲教的人,她還是教主的貼身丫鬟呢。”
明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道:“你可真是沒救了,一塊餅就把你收買了?事到如今,我們應當儘快回教復命才是。”
分明自己才是兄長,卻一直被弟弟數落,明朗心裡早就不痛快,無奈每次都是自己沒理,只好不耐煩地回他:“嘖,知道了知道了,走就是了,你別囉嗦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突然看見道路出現了一輛熟悉的馬車,連忙喊住欲走的明月:“明月明月!等等!教主也來朱陽鎮了!”
明月知道他又在玩什麼把戲,卻也一直配合他,便順著他所指看去,在看到馬車上熟悉的紋路時,他當即睜大了眼睛:“教主怎會來此?”
見那馬車直往客棧駛去,二人面面相覷,明朗率先猜想道:“難不成教主想念小翠的飯菜,追到這裡來了?”
明月不置可否,道:“既然教主親自駕臨,我們也不必回教復命了。”
明朗一聽,神色肅穆地拍著他的肩膀:“那正好,趁著今晚姻緣會,哥哥我說什麼也要給你找個大嫂!”
“想得真美。”明月拍開他的手,兀自下了屋頂。
明月下去後,明朗便一人躺在了屋頂上。
他對著夕陽展開五指,在看到泛白的指甲時,他啞然一笑,喃喃自語道:“傻弟弟,我時日不多,自然要想得美些啊。”
***
黃昏入夜,碧落消隱,世間萬物皆沒入黑暗,唯有一城燈火通明,猶如白晝。
祁懷錦在馬車裡悠悠轉醒,眼前正模糊著,便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嬌笑。
“我的教主,你可算是醒了。”
這熟悉的聲音令祁懷錦心裡一驚,忙不迭地又將眼睛閉上了。
喬蜀紅知道他已經醒了,見他又裝睡,心裡不免委屈:“教主啊,小紅好不容易才喊動你出來,你怎可如此待我?”
實在是失算,祁懷錦在心中哀嘆連連。這些年來,他一直閉門不出,對教內教外皆宣稱閉關修煉,一是為了少惹是非,二便是為了防止喬蜀紅來總舵煩他。
誰知他那日去白鷺書院一趟,竟被喬蜀紅的手下看見了,立即快馬加鞭地回赤焰堂稟告此事,這才有了喬蜀紅突襲總舵一事。
喬蜀紅說什麼姻緣會時,他便知喬蜀紅突襲總舵的目的絕不尋常。
竟然說要與他算姻緣,若是姻緣天定,此生便跟定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