敷料方才覆蓋腳踝,師青染便覺一絲清涼之意直襲筋骨,登時將那脹痛抵消得一乾二淨。
至此師青染的扭傷暫且無礙,祁懷錦卻依舊心繫她腳踝處的那道十字疤痕,趁著結算藥費的時候,他便悄悄詢問老大夫:“老先生,你可有見到她腳踝處的那道十字疤痕?”
“見到了,”老大夫利索地將草藥敷料用紙包好,道,“公子想問什麼?”
祁懷錦心跳突然加快,他道:“那種疤痕是人為所致,就不知是為何原因弄出這十字疤,老先生見多識廣,可否提點晚輩一番?”
“那十字疤極大可能是為了切開傷口引流,”老大夫道,“被毒蛇咬傷後,這是最快最有效引出毒血的方法。”
祁懷錦聞言,心中一片暢快:“多謝老先生。”
師青染先上了馬車,足足過了一刻後,才見祁懷錦提著幾包草藥回到車裡。
“回教後將這草藥煎煮後敷在腳上。”
祁懷錦說著便將藥包遞給師青染,師青染連聲道謝伸手去接,卻見他一收手將藥包放在身側,又道:“罷了,你腿腳不便,讓其他人幫你煎。”
師青染聞言,忙道:“不必了,教主,我這不過小傷,不必如此小題大做,其他人也有事做不是嗎?”
祁懷錦對她的話置若罔聞,似做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你那腳踝上為何會有一道疤痕?”
此言一出,師青染全身一震,久遠前的記憶與苦楚瞬間湧入腦海,令她呼吸不暢,又見祁懷錦面露疑色,她連忙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兒時……兒時不慎被蛇咬傷了。”
祁懷錦目光一凜:“什麼蛇?”
“毒蛇。”
祁懷錦正色道:“世間毒蛇千千萬萬,咬你的是哪一種毒蛇?”
師青染不知他此問何意,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種蛇,只知道那蛇渾身漆黑兇悍無比,光是咬她一口便令她頭昏眼花,渾身無力,一步踏入鬼門關。
師青染囁嚅道:“我……不記得了,就是一條黑色的毒蛇……”
祁懷錦見她不像撒謊,毒蛇種類暫且放在一邊,他又問道:“那你被毒蛇咬後,是誰幫你處理毒血的?”
師青染似在努力回想:“是……”
“是誰?”祁懷錦滿心期待地看著她。
“是我父親。”師青染答道。
“……你父親?”祁懷錦將面上愕然掩飾,“當真是你父親?”
師青染重重點頭:“當真。”
祁懷錦眸色一暗,面上失落無處可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