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祁懷錦吃下一口粥後眉頭緊皺,師青染連忙道:“教主若是不愛吃,小翠再重新煮碗甜粥來。”
說完,她便伸手去端鹹粥,卻見祁懷錦將碗一挪,又吃下兩勺粥,語氣似乎仍有不悅,但眉頭已然舒展:“不必了。”
“是。”
師青染候在一旁,心想他這人實在口是心非。嘴上說閉關期間不許任何人打擾,卻還是親自開門放她進來了;嘴上又說著不愛吃鹹粥,不到片刻卻已吃得乾乾淨淨,空留碗底了。
“教主早點休息吧,”師青染見他放下勺子,便去收拾碗,“明日是否要小翠準備早飯?”
祁懷錦並未回答,師青染心想不準備更好,還省得要她起早床了,她收好碗勺正欲離開時,卻又聽祁懷錦出聲了:“有關早飯之事明日再說。”
祁懷錦說著將她手中碗接過放回桌上:“這碗你暫時放下,我有事要與你說。”
師青染暗覺情況不妙:“不知教主有何事要與小翠說?小翠還得去洗碗收拾廚房呢。”
“放心,耽誤不了你洗碗的時間。”祁懷錦說著已朝書桌走去。
師青染疑惑跟上,只見他在書桌鋪陳紙筆,筆走龍蛇間已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。
待筆墨漸干,祁懷錦方才拿起紙,將其正面展開在師青染眼前。
“你可認識這兩個字?”
“筆力遒勁,曲折有力,”師青染走近了些,嘖嘖稱嘆道,“好字啊,教主莫非是當代著名書法家?”
祁懷錦:“……”
“廢話少說,這兩個字你可認識?”祁懷錦晃了晃手中的紙,“可覺得熟悉?”
“秦——”師青染將紙上大字念出來,“然——這兩個字又不生僻,普普通通,小翠當然認識。”
“好,既然認識,那麼你可覺得熟悉?”祁懷錦眼光閃爍,提示道,“秦字是姓,然字是名。”
“秦然?”師青染又念了一遍,似在腦海盡力回憶,卻是搖了搖頭道,“不熟悉,不曾記得這號人。”
“……是麼?”
聞言,祁懷錦目光瞬間黯淡,他將紙放回書桌鋪好,一遍又一遍地用手將其微小皺痕撫平,喃喃道:“原來不熟悉,不認識。”
“教主?”師青染又見他這般失落模樣,不禁好奇道,“恕小翠冒昧,這個叫秦然的人是誰啊?教主為何要問小翠是否熟悉是否認識?”
祁懷錦坐在桌前,面上似有苦惱之色,他一手支著下頜,一手輕輕描繪著黑字的筆畫輪廓,心思已然飄至遠方。
“教主?”師青染見他久久不答,又想她已經回答他的問題,眼下這般情況,她也不便多加停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