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祁懷錦聞言,微微訝異,“明月,平日裡可不見你有這麼多話。”
明月低頭沉聲道:“所以屬下希望教主這次能聽屬下一言。”
“好,你且說說。”祁懷錦在榻上坐起,隨手拿起桌邊話本。
“教主,”明月說話間已抬起頭,目光炯炯,“既然教主已知師青染是師家宗的臥底,就不該放任她留在我教。”
“明月放肆!”明朗一聲驚呼,惶恐跪伏在榻前,“明月口無遮攔衝撞教主,是我這做大哥的沒管好弟弟,明朗懇請教主恕罪!”
“哎,明朗,你不必如此驚慌,”祁懷錦目光卻是停留在書本之上,他一揚手,道,“明月此話不無道理,你先起來,讓他說完。”
“教主——”
“起來。”
“是……”
明月見祁懷錦面無表情,未做任何表示,便壯著膽子繼續道:“教主,當初劉鐵柱臥底我教,您宅心仁厚將他放回,誰知他卻被有心人截殺,藉此嫁禍我教,您若再對臥底如此寬容,恐怕今後我教又要平白無故被扣上嗜血魔教江湖毒瘤的帽子啊。”
話音沉落,榻上之人卻久久沒有回應,但見祁懷錦似乎已然沉浸在書中世界,明月又上前幾步,正欲說話時,卻聞祁懷錦逸出一聲輕笑。
也不知他是看書入迷還是聽覺明月之言發笑,卻是笑得肩膀顫動,久久不能平復下來。
“明月啊,”祁懷錦擦掉眼角溢出的笑淚,道,“你這話實在沒說服力。”
“教主……”明月聞言,在榻前一跪,“明月沒有舌燦蓮花之能,但現下所言皆是為了我破雲教,請教主三思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祁懷錦嘆了口氣,伸手將他扶起,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”
“只要教主明白——”
明月還未來得及高興,卻見祁懷錦抬手一指屋外,道:“你先出去,接下來的話交給明朗說。”
明月一時愣住,一旁的明朗連忙將他推往屋外,順勢勸慰道:“你先出去等著,這裡交給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明月張了張嘴,卻是欲言又止,乖乖出門了。
明朗一擦額前冷汗,這才重回榻前,道:“教主恕罪,明月他——”
“無妨,”祁懷錦擺手道,“我不怪他。明朗你也不必自責,更不必這般懼怕,你跟了我這麼久,難道還不清楚我的脾性麼?”
祁懷錦的脾性?明朗他們確實十分清楚,不驕不躁,對屬下更是千般寬容萬般寵愛,根本就無心插手這江湖紛爭,一心只想著窩在房內看那些五花八門的趣言話本。
可方才明月所言,實在口無遮攔,明朗不知祁懷錦會如何應對此事,所以才一時驚慌失措了。
明朗道:“回教主,屬下自然十分清楚您的脾性,但此事是教主您頭一回遇到,屬下怕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