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明朗回報,師青染在師家宗過得並不好,經常遭受其他同輩的欺負,而且就連她來破雲教臥底一事,也是被同輩逼迫,被師無極強制命令才來的。
但他終究不知道師青染對師家宗作何想法,師無極畢竟養了她十年,她於情於理,都會為此報答師無極的養育之恩。
他們一個武林臥底,一個被所謂正道唾棄的“魔教”之主,這其中種種糾纏,又該如何才能釐清呢?
祁懷錦已然陷入深思,師青染卻也因感到背後直射而來的視線而心有忐忑。
她不知道祁懷錦究竟有何目的,分明已經將她家底都摸得仔細,甚至還將她的原名拿出來與她對峙,但是又不揭穿她的臥底身份。
這究竟是為什麼?師青染百思不得其解。
思索間她已將兩顆皮蛋剝好,又拿了刀將其切成小塊。
趁著去淘米的時候,她偷偷朝後面一看,見祁懷錦的視線已經挪向別處,一手正撫摸著六葩的腦袋,嘴裡卻是念念有詞,也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廚房中的氣氛實在靜謐得詭異,師青染此刻想到祁懷錦初七出門之事,便輕咳了兩聲,道:“教主,還請您稍等一會,小翠會儘量快點煮完粥,儘量不耽誤您出門。”
她這話說得漫不經心,卻是有意引導話題。
恰好此時祁懷錦回神,聽她這般一說,眉眼中略有疑惑:“出門?我為什麼要出門?”
話已至此,還想故意迴避話題嗎?師青染一邊淘米一邊假裝提醒他道:“教主您忘了嗎?今日可是初七啊。”
“初七……”祁懷錦點頭道,“你倒將這日子記得清楚。”
說著,他卻是依然疑惑:“為什麼初七我就要出門不可?如今還下著雨呢。”
師青染:“……”
祁懷錦這是故意裝傻吧?非得逼她把話說得一清二楚才會好好說話嗎?
罷了罷了,今日無論如何她都要跟祁懷錦出門,她倒要看看,這每月初七對祁懷錦來說,究竟有什麼特殊意義。
師青染一咬牙,問道:“您不是每月初七都要出門一趟嗎?”
“啊是初七啊,”祁懷錦登時恍然大悟,又道,“你不說我都忘了。”
“您忘了?……”師青染呆了呆,祁懷錦果然還是對她存有戒心,還在這拐彎抹角。
“是啊,忘了……”祁懷錦說著看向門外,“但今日下雨不便出門,忘了更好。”
他哪能不知師青染故意問及此事的心思,無非就是為了了解他初七出門往何處,要去見什麼人,還真是勤勤懇懇要將臥底一事貫徹到底啊。
思及此處,祁懷錦哭笑不得。假若他當真帶師青染出門往那處去了,也不知道師青染會作何表情呢。但現如今,還不到帶她去那處的時候,所以他只好故意言詞閃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