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師青染又將回朱陽鎮那一日的事都說了出來。
提到清霞澗與師無極時,祁懷錦的面色陰沉了不少,但見師青染也露出憂傷神色,他這才將心頭憤恨壓了下去,轉而柔聲安慰她起來了。
而後講到朱陽城住戶家中出現血字,祁懷錦臉色卻浮現出了得意之色,嘴角也漸漸揚起。
“事情便是這樣,所以我不是替師無極來問的,”師青染道,“我只想知道,那血字之事是不是你與天耶做的。”
祁懷錦張了張嘴正欲回答,卻又聽師青染道:“破雲與天耶都是為了對付師無極嗎?”
祁懷錦這時突然想到什麼,他並未回答,而是笑道:“這個問題我暫且不回答,換我問你了。”
“問我?”師青染一愣。
“是啊,你問我一次,我再問你一次,”祁懷錦滿懷期待地看著她,“你為什麼會回來天華山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是單純的不想回師家宗見到師無極,還是遵從內心的想法回來了這裡?”
師青染的臉上微微發燙,她低頭再低頭,也不做回答,連忙起身收拾桌上碗筷。
“我,我去洗碗了。”
祁懷錦見她轉身要走,倒也不去攔著,而是一臉得意地道:“青染,你回了天華山,就別回師家宗了。”
師青染狼狽地逃了。
回到天華山可以說是她一時衝動,也可以說是她無路可去,但她心裡明白,這個選擇遵循的都是她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是那個一直深藏記憶中的少年,少年如今已然成長起來,帶著她,引領著她一路來到此處,如果這裡真能是她今後的歸宿,那這十年的分別又算什麼呢?
只是有關師無極那事,她極度懷疑是破雲與天耶合作密謀所做,為的大概就是揭穿師無極的面目吧。
清霞澗之事,她無能為力,斯人已逝,若是能揭露罪惡者的真面目,也是一樁美事。
回到房間後,師青染便將在朱陽城的所見所聞都告知了萬金花,萬金花聽完也是大為爽快。
萬金花憤憤道:“師無極那人也該遭報應了!”
隨後師青染又說出清霞澗一事,並表明自己的立場,不願再助師無極作惡。
“好啊好啊,早就該如此了,”萬金花聽完十分欣慰,“只是可憐你認賊作父這麼些年了。”
師青染嘆了口氣:“其實我……說實話我也應當感謝他對我的養育之恩,但事實擺在面前,我實在是……”
“沒事沒事,那師無極養了那麼多兒女,有的是人給他養老盡孝道,”萬金花勸慰她道,“也不差你一個不是?”
師青染露出了一個苦笑。
“好了,”萬金花捏了捏她的臉,“好好笑一個嘛,笑得這麼難看做什麼。既然決定留在這裡了,就一條心好好伺候教主的一日三餐,教主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