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還能這般心平氣和地喚師無極為父親,也不知師秉塵究竟是何種心境,這聲父親,實在諷刺。
師青染沉默了片刻:“若找到他了,少宗主會如何處置?”
師秉塵朗聲一笑:“他是武林的公敵,如何處置不是我一人說了算,”頓了頓,他的聲音冷了幾分,“倒是那個段子羽……青染你覺得該如何處置?”
怎會突然提及段子羽?
師青染心頭一震,不明所以:“段公子被他挾持,也是受害者,只有安置,又何來處置一說?”
“看來武林中大半人都是你這般想法。”師秉塵輕聲一笑,不再言語。
聽他這般說,師青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,她驚詫道:“段公子莫不是故意——”
“噓——”師秉塵打斷她,“心知肚明便可,既然大部分人誤以為段子羽是被父親挾持,那大可不必將此事公之於眾,畢竟段子羽也並非為惡之人。”
師青染愈發疑惑:“那少宗主為何還要處置他?”
師秉塵長舒了一口氣,語氣溫和:“他不曾為惡,卻是助惡,害得我們又要費一番功夫,青染覺得他該不該受到懲罰?”
師青染一時無言以對,也不敢多言,一路沉默地推著他一同來到了東院書房。
恰好祁懷錦也聽到屋外動靜,師青染還未敲門,他便從裡頭開門了。
見到一同前來的還有師秉塵,祁懷錦面露微訝:“少宗主?”
師秉塵兀自進入書房,在房內轉了一圈,又見被二人翻找得有些凌亂的書架,好奇道:“二位在找什麼?”
師青染連忙道:“少宗主可知道冰蠶蠱?”
“冰蠶蠱?”師秉塵眉頭微蹙,似在思忖,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祁懷錦見狀,便將事情始末一一敘述出來。
起初師秉塵還是面容平靜在聽,而當祁懷錦提及祁慎舟三字時,他竟是突然捂住胸口,大口喘氣,似乎正被極大的痛苦折磨著。
眼見他面色盡顯蒼白之色,祁懷錦當機立斷點住他胸前要穴,師秉塵這才長舒一口氣,紊亂的氣息逐漸平緩下來。
“抱歉,一時失態,讓兩位見笑了。”師秉塵嗓音微弱,捂住胸口的手始終沒有放下,“關於冰蠶蠱,我曾聽父親提及過,但解蠱之法,我卻不得而知。”
祁懷錦忙道:“書房裡可有記載這些毒蠱的書籍?”
師秉塵看了一眼書架,道:“若當真有這書,想必你們此刻也能找到了。”
此話一出,屋內陷入了沉默。
然而沉默之中卻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響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