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風險,但高效高收益,一次的收穫至少能維持一周左右,但這種拾荒者是最令人嗤之以鼻。
包括作戰的士兵倖存者、處理戰場的後勤部隊,就連其他拾荒者也極度反感這一類做法。
因為想最大程度的收穫資源就必須等到戰事結束,讓戰場上的雙方形成兩敗俱傷的局勢,自己才好從中漁翁得利。
看似簡單,實際上卻並非次次如意。
如果人類取得勝利,他作為拾荒者就不可能收穫到物資,甚至在戰後清點人員時暴露身份;如果喪屍取得勝利,那拾荒者不免也會淪為喪屍口中的獵物,被喪屍同化成他們的一員。
為了讓收益最大化,在戰場上這類拾荒者不會起到任何積極作用,他們不會主動的去抵禦喪屍,而是時刻確保自己的退路,甚至幫倒忙,背後下手殘害浴血奮戰的士兵和倖存者,做的就是死人的生意。
這種行為無疑觸及人類的底線,只是在如今朝不保夕的末日之中底線沒有意義,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最原始的生存法則。
為了生存,不擇手段。
余歌不會做出殘害自己同胞的行為,但是冷眼旁觀已成了他的習慣。
他沒有滿腔熱血去對抗喪屍,也不願以嚮導之身屈從去協助哨兵們作戰,他不過是以自己的方式最大化的獲得生存資源,好在這個末日的環境中生存下去。
聽起來殘忍無情,可是那個充滿柔情和人道的世界早已被喪屍病毒吞噬殆盡,一同被吞噬掉的遠不止如此。
所有的美好、所有的善良、所有的文明、所有的道德,一概都被吞噬殆盡,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意義。
如果這點都做不到,一切都是空中樓閣,妄想和虛假。
「這不是還有你這麼個活人嗎?」
余歌不在乎的坐在大叔身邊:「除了你,你的那些兄弟們都已經成了喪屍口中的亡魂,你呢是想留在這裡陪他們,還是回去見你那不爭氣的兒子都隨你,反正我資源搜刮的差不多了,順路送你回去一趟也無礙。」
「呵,你走吧,我要留在這裡陪他們。」
大叔沒有絲毫猶豫,環視了一眼四周的慘狀,無聲的笑了:「三年的兄弟,要我一個人苟活著回去,對得起三年的兄弟情嗎。」
「都這個時候了,面子還能包餃子吃嗎?」
余歌不屑的哼了一聲:「你的兄弟們是被喪屍咬死的,最快的那個人會在六小時內完全變成喪屍,你是想死在自己兄弟手裡也變成喪屍嗎?哦,不,不會,我差點忘了……」
余歌看了看自己那塊手錶,錶盤的玻璃碎得如同蛛網,指針卻倔強的還在轉動:「大概還有一刻鐘後勤部隊就會來打掃戰場的,他們不會拯救半死不活的你,到時候一把火,眼前的一切都會變成焦炭,就算你想變成喪屍恐怕都沒那個機會了。」
余歌悠閒的打了個哈欠:「你現在回去還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,至少在你妻兒眼裡,你還是個英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