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歌蹲下身子,把上校圍繞著的那個菸頭撿起來重新放在大叔的嘴邊,然後緩緩的起身,背上了自己的背包。
身後隱隱傳來一陣發動機轟鳴,預示後勤部隊馬上該到了。
「走吧,我們該回去了。」
上校爬上了余歌的肩頭,他踮起兩隻小腳尖親昵著余歌的側臉,余歌緊握著手中的信封和金屬的編號牌,關節發出『咯咯』的聲響。
「我有說過……我會幫你送信嗎?」
余歌仰起頭,長嘆一聲。
喪屍的殘骸堆積如海,一眼望去似乎連接著無垠的地平線。
而地平線上風聲簌簌,塵埃飛揚。
「上校,你有沒有覺得,今天的風……好像變了。」
第4章 第四章
「停車,通行證出示一下。」
余歌停下他的改裝過的皮卡車,搖下黑色的車窗發出『嘎吱嘎吱』的響聲,朝守門的小哥一勾嘴角。
「是我。」
「呦,這不是余歌嗎?這趟出門可夠久的呀,我還以為你小子回不來的呢。」
「那能呢,老子可是從死人堆里長大的,命硬著呢。」
余歌說著,從副駕駛的背包里翻出一包還未拆封的軍用口糧扔了出去:「小心藏好了啊,這可是特地給你留的。」
「謝啦!哥們兒。」
守門的小哥格外珍惜的把軍用口糧藏進衣兜里,隨後打開了城門。
這座城池是少數幾個可供人類生存的封閉要塞之一。要賽的周圍建立著高大的圍牆,高度大約有四五層樓左右。圍牆不是完整的圓形,其中的一面依山而建,將天然的山峰作為屏障。這樣既節約資源,又能利用天然優勢觀察四周動向,同時也是哨兵們駐紮的基地。
余歌開著他的皮卡車在要塞里穿行,眼中看到的景象不過是一個被高大圍牆所防護的難民營罷了。
黃昏的街頭巷尾、牆根角落或者垃圾桶邊上都是簡易的碎紙殼子搭建的臨時住所,上面能蓋著一快半大的鐵片就屬於非常好的安身之地了。
人們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,不是少了褲腿兒就是沒了袖子,一兩個補丁都不叫事。洗乾淨的衣服根本不敢掛著室外,前一秒掛出去,後一秒可能就只剩一跟孤零零的繩子,說不準連曬衣服的繩子都一起消失不見,更別指望一日三餐都能準點吃上一頓飯。
在只有夕陽光臨的街道上晃蕩了十多分鐘,余歌終於看到了一棟貌似還不錯的四層小樓。他把車子停進了房子背後的巷子裡,下車,拉開鏽跡斑斑的卷閘門,倒車入庫,下車時抖了抖身上的衣服,將卷閘門合上,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寶貝車子的車況,隨後拎上背包推開木門,來到一間酒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