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,你第一次想到了投身軍營?」1029說。
「對,一來只有在軍營他才沒辦法把我抓回去,二來我可以靠軍方的資源打聽我父母的消息,三來,我也恨透了讓我家破人亡的喪屍,」余歌說,「可是,軍營不可能收一個十三歲的孩子,所以我混上了一輛前往安全區的卡車,那裡不限年齡,只要我能在那待三年,待到十六歲就可以拿到屬於我的狗牌,可是……那只是想像罷了。」
「開搶!快開搶!絕對不能讓喪屍上來!」
「打!都給我狠狠地打!瞄準頭部打!」
「喂!那是誰!趴在那裡幹嘛?!趕緊!快去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彈藥!」
「哦,好好……」
余歌瑟瑟發抖的蹲在戰壕里,他的雙手雙腳完全不聽實話,耳邊炮火轟鳴,子彈□□紛飛,熊熊的烈火燃燒,喪屍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卻一群接一群的湧上來,血污肉漿橫飛,惡臭異味四溢。
余歌以為他見到喪屍時能義憤填膺的端起槍炮大喊著廝殺,可真正面對喪屍的那一刻,看到他們令人作嘔的腐爛模樣,看著子彈一次次貫穿他們軟爛的身體卻無法致他們於死地,深深的恐懼立刻吞噬了他的憤怒。
他感受到了害怕,感受到了絕望。
他想逃跑,想離開這個地方,卻無路可逃。
「沒,沒有了,什麼彈藥都沒有了。」
「說什麼?你說什麼!」領頭的隊長放下扳機,大聲問道。
「沒了!」余歌抱著空蕩蕩的木箱子,哭著發抖,「沒有,隊長,什么子彈都沒了!」
「操,怎麼會,你……」
隊長看著哭花臉的余歌,這是才注意到他分明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。
隊長暗罵一聲,掏出自己的匕首交給余歌,然後把他埋在一堆木箱下面:「你在這躲好等哨兵來,只要他們來了一定會把你救出去。」
「隊長,你……」
「你別管我了!」
隊長把余歌按了回去,在他頭頂上壓了塊有縫隙的木板,然後又撒了層焦土掩蓋氣味。
「記住,躲在裡面千萬不要出聲!等哨兵!一定要等哨兵來!」
之後,余歌躲在黑漆漆的箱子裡什麼都看不見了,他只能聽見槍炮聲漸漸消散,喪屍們接二連三的衝進了安全區,然後就是一聲聲慘叫還有啃骨食肉、飲血嚼皮的聲音。
余歌緊緊的握著匕首,拼命憋著哭泣和作嘔的衝動,他正身處地獄,身邊儘是食人的惡鬼,而他隨時都可能是下一個被分食的活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