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,你能不能消停會兒。」
門外傳來了伊森慵懶又倦怠的聲音:「現在才幾點啊,你一個人在房間嗚嗷喊叫了一晚上還讓不讓人睡了,你以為這是豪華總統套,牆面還帶隔音的嗎?我住在樓上都能被你吵得一夜沒合眼啊。誒,你是不是做噩夢了?」
1029緊盯著門把手,似乎只要稍稍開啟一條門縫都能激起1029的殺戮衝動,余歌顧不上許多拉住了1029,清了清嗓子說道:「沒,我沒事,你不用管了,趕緊回去睡吧。」
「你確認沒事嗎?」
門外伊森的聲音軟綿綿的,余歌能感覺到他只是靠在門框上並沒有進入屋內的打算。
「沒事,我真的沒事,你趕快回去睡吧。」
「哦~~~沒事就好,」伊森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,接著有氣無力的又敲了兩下房門,「那你別再喊了,再喊我就把你扔到街上去,讓你在外面喊個夠。」
伊森說完,有一下沒一下的拖著腳步走了。
余歌鬆了口氣,他看著1029忽然發現自己拉著他的胳膊,立刻向觸電似地鬆開了手,卷著被子縮回了牆角。
1029收斂了殺氣,他放下了握著軍刀的手,神情沒落的跪坐在余歌床邊。
余歌吸了吸鼻子,他緊緊抓著被子,認命似的看著1029:「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?」
「不是,」1029說,「昨天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,所以我才想再……」
「想什麼?才想再上演一次那晚的慘劇?」余歌冷冷的笑著,笑中是自嘲,在他蒼白的臉上越顯殘破,「我以為你跟其他的哨兵不一樣,可是我錯了。你是哨兵,我是嚮導,我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不可能改變,你的本性也永遠不可能改變。我從最開始就不該相信你,不該冒著風險把你……」
余歌說著,忍不住咽了口氣。
他恨1029,但是他心裡一點也不為救他而感到後悔,他只是後悔為什麼要在這個哨兵面前一次次作死,最後應該說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。
余歌搖了搖頭,他沒力氣在跟1029計較口舌,事實已經註定,再說什麼再做什麼都是徒勞。
「哼,算了,反正我現在是跑不掉了,你要抓就把我抓回去吧,但是你不能傷害其他人,這是我最後的要求。」
「你,你願意跟我回去嗎?」1029看著余歌問到。
「怎麼?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再我面前假惺惺的演戲?」余歌冷笑一聲,「我現在還有選擇權嗎?」
1029眼中的亮度暗了幾分,他偏過頭緩緩開口:「如果你不願意,我不會強迫你跟我走。」
「放屁!」
余歌瞪著1029,恨不得抄起藏在枕下的匕首捅進他的心臟:「不強迫?去你媽的不強迫!那晚發瘋的不是你嗎?操!老子想想就來火,我一心只想幫你,你倒好,一心只想上我。」
「不,我沒有……」
「沒有你大爺!」余歌氣得直爆粗口,「你都把老子……」
余歌說到這忽然哽住了,他不想回憶起那晚的事,他覺得氣憤覺得窩囊,還有莫名的羞恥。
「你,你都把我那樣了……還說什麼沒有?!別跟我說你最後良心發現,放了我一條生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