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,談書潤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高演,看似文質彬彬,實則衣冠禽獸。
「談小姐,你沒受傷吧?」
「沒事。」
「那就好,本來寰少還打算再去找您,現在湊巧了,等會兒和我們一起走,我們正好也要回大院。」
這張嘴真是比蜜甜。
記憶中的另一段人生故事裡,高演也這麼說過,但之後不到一個小時,她便被那個『打算找她』的戰寰,差點『誤殺』在滿是喪屍的小巷裡。
在戰寰的執政後期,高演是戰家王朝的首席發言官,話術出神入化,哪怕是手裡拿著捅人的刀,這刀都是糖做的。
於是,說戰寰會專門找她,打死都不能信。
「那就多謝了。」
客套後,談書潤拽著越修往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,越修不明所以,掃過那邊以黑衣男子和美少女為中心圍成一圈的人,在心裡假設著各種可能性。
看來,書潤和這些人的關係並不好。
「別擔心,我保護你!」
一潭死水的心湖驟起波瀾,蕩漾開去,昏黃的燈光下,越修的笑容如燭火,微弱,但有暖暖的溫度,她看去,越修鄭重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調皮地眨眨眼睛。
水晶般的瞳仁中,真誠地笑著,倒映著她既愕然又不敢置信地模樣。
「……越修?」
「沒事啦沒事啦!別客氣!」
……
戰檬包紮好傷口後,已經是十分鐘過去,多虧了他們進來的時候帶了手錶,談書潤才發現離他們被關在小黑屋裡面已經過去了四五個小時,外面變成了什麼樣子,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到。
麵包店所在的位置是北城最繁華的商業街,今天是假日,這條街上的人,密密麻麻,說是摩肩接踵也不為過,而這些都是等會兒他們衝出疫情爆發區將會遇見的。
高演請示戰寰接下來該做些什麼,戰寰起身,指導眾手下檢查彈藥,不一會兒,便準備齊全,整裝待發。
僅有的兩盞手燈高舉著,映照著戰寰的面無表情,凜然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最後停留在談書潤的身上。
「你等會兒別給我添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