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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談書潤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一次次失敗的時候,隱隱約約間,她聽見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像她很小很小的時候,在那個她還不是孤兒的時候,爸爸媽媽喊她的小名。
「潤潤!!!!」
談書潤以為自己聽錯了,愣了愣,再次凝聚了注意力去聽,結果還真的是有人在喊她。
「潤潤!!!」
突如其來的怒吼將談書潤的思緒拉到了來人的身上,那雙眼睛,散發著陰冷至極的寒氣,直勾勾地死死盯著她,談書潤驀然心冷得顫抖起來。
這雙眼睛與她記憶深處的眼睛實在是太像了。
他一改之前的呆傻與怔愣,仿佛是徹底換了個人,冷硬嚴峻的男人手執七尺利劍,在晨曦中微微地泛著冷光,如北極冰川的寒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。
談書潤眼睜睜地看著滿臉漠然的越越,愣是從一群數不清的喪屍中殺開了路,朝她奔來。
第二十八章:死人(1)
雲消雨霽,旭日東升,在渝城邊郊的山路邊,兩道黑影如幽靈般飄蕩。
「你為什麼,要救我?」
男人沒有說話,腳步蹣跚,但卻一刻也沒有停下,執拗地背著背上的女人,緩步向前走。
女人似乎已經奄奄一息,趴在男人的背上細細地呼吸著,她沒有再繼續掩藏眼淚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在男人滿是血污的肩膀上面積成了一灘不小的水漬。
「你能回來救我,我很驚訝,不,是驚喜。」
她在提防的人,剛剛背著她從喪屍的圍剿屠殺中逃了出來。
男人面色沉峻陰森,聽見女人這話,喉嚨上下聳.動,卻是繼續表演著沉默,他的身體在變得越來越冰冷,很快,會以非常迅猛的速度變成用另外一個人,所以在那之前,他必須要找到一個地方,將他背上的這個女人安頓好,控制在他可保護的範圍之內。
女人頭昏腦漲,剛剛經歷了生死的跨度,從鬼門關中回來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,身上腐爛血腥的惡臭味還沒有消除,從胃底湧上來噁心感連連地侵蝕著她的理智和清醒。
女人氣息漸漸不穩,趴在男人的肩頭,手指勾了勾男人的袖角,用盡所有的神智,艱難開口,囑咐道:「從這裡一直走,進了山道,便向左轉,直走到一顆老榕樹下面,看到老榕樹之後,從杵著一塊石頭的方向繼續往前,繞過河溝,那裡有一間木屋,可以在那裡休息。」
她說完這些,力氣耗盡,頭一歪便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面陷入了沉睡。
男人生怕她掉下來,往上顛了顛,背手將人箍緊了之後,照著剛剛她說的指示,往凰山深處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