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經走進木屋的起瀾卻再次走了出來,怒斥道:「戰檬,你想救人,那就你自己救,大路朝天,明天大家各走一邊!」
起瀾看著少言寡語,雖然說話有時候難聽了點,但談書潤沒想到,他竟然會對戰檬發脾氣,而且,這話說的,什麼叫做『怎麼死的』和『陪葬』?
起瀾和戰檬之間發生過什麼?
起瀾砸下最後一句話後,高演面有慍色,正欲發作,便被戰寰的一個眼神給制止住了。
作為這場討論發起者的戰寰,在良久沉默的冷眼旁觀後,終於再次開口道:「既然如此,那就依起瀾所說,大家先回去休息。」
所以,這場討論,究竟有什麼意義?
談書潤轉身看向戰寰,只見戰寰站在那裡,如風雨飄搖中仍舊牢牢佇立的高樹,但卻有說不出來的滄桑和沉重。
他說出的話擲地有聲,而關於甄安的性命,就這麼在戰檬的痛哭失聲,和其他人的沉默中,以一個談書潤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方式,陡然結束。
當天晚上,所有人都在休息,談書潤借著上廁所的時機,偷偷地從木屋溜了出來,正欲奔向凰山後山,有人卻從她的身後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是我。」
來人聲音耳熟,談書潤戰戰兢兢地回頭,見來人是越越,莫名地安下心來,反手將手裡的小刀藏了起來後,問道:「噓!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幹嘛呢?」
「你不也沒睡。」
談書潤被越越丟出來的五個字噎住,拉著人躲到了大樹後頭,偏頭察看了下四周還有沒有其他人後,這才小聲道:「正好你來了,你幫我把把風,這天黑的,我害怕。」
凌晨時分,山裡的風停了,但更深露重,縱然仲夏,仍舊涼氣襲人,越越伸手摁住談書潤的肩膀,幫她將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,這才問:「你要做什麼?」
談書潤踮起腳尖,神秘兮兮地湊近了越越的耳邊,小聲道:「我想,我或許有辦法延緩甄安的感染速度,至少撐到北城。戰檬說的對,我們見死不救,和劊子手,有什麼區別……」
她已然知道甄安的結局,喪屍病毒沒有解毒血清,甄安就算拖著一條命,也只能苟延殘喘,但是,在她原本的記憶中,現在還活著的周雄王源等人死了,這一場蝴蝶效應中,甄安的死說不定會是例外。
他或許真的可以撐到有解毒血清的時候,可以不用死呢?
談書潤不想就此放棄,她滿懷希望地看著越越,道:「先撐著命,或許,真的有奇蹟,甄安能夠撐到解毒血清試劑被研發出來的那一天。」
「這是你讓戰檬祈禱的原因?」
談書潤眯著眼睛笑了起來,朝越越豎起了大拇指,誇讚道:「沒錯!我的想法要是成功了,那就說是大家祈禱的收穫,萬一要是失敗了,祈禱這種事情,成功率不告的嘛!沒想到啊越越,你腦袋瓜沒有你這個人看著,那麼傻fufu的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