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聽見戰寰說,「小檬,她和你不一樣。」
她忍不住問:「哪兒不一樣了?究竟哪兒不一樣了?我和她究竟哪兒不一樣了?」
她是真的很想知道,她哪兒不好,他說,只要他說出來,她改,她改還不行嗎?
戰寰沒有回答,只是問:「你答應還是不答應?」
她看著他手裡的大紅色秀禾婚服,恍若鮮血一樣刺目,她全身的血液怕是都流到了那身婚服上去了,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笑了起來,笑聲隨著戰寰的眉頭緊皺,越來越淒涼。
「我有的選擇嗎?」
戰寰顯然已經不耐到了極點,陰鬱道:「沒有。」
「那不就得了。你還問我做什麼呢?你們才是演技派,裝模作樣,爐火純青。」
究竟是有多不喜歡,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新婚不久的妻子,為別的男人,穿上嶄新的嫁衣呢?新婚典禮之後,是洞房花燭夜,難道就那麼不在乎嗎?
臨上車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戰家大院門口的戰寰,雙手插兜,神情冷漠,滿不在乎。
月初,她嫁給了戰寰,一輩子最喜歡最喜歡的男人,太陽一樣照耀過她陰暗潮濕的人生,他是她,仰望,而不可得的光。
月末,她嫁給了喪屍王,一個連真實姓名都不清楚,連是圓是扁高矮胖瘦都沒有感知的男人,那人兇殘至極,吃人肉喝人血,嫁給他,幾乎是要將她重新拉回地獄。
前往喪屍大本營的一路上,她忐忑焦躁,寢食難安。
一個多禮拜的車程,吃了吐,吐了吃,愣是沒進一滴米水,抵達喪屍大本營,照見鏡子裡面的自己,差點都認不出那個瘦脫了人形的,是她。
萬幸的是,喪屍王對不是戰檬的她並不感興趣,她與戴著面具的喪屍王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個月,趁著喪屍王不注意的時候,裝成喪屍,混在喪屍大軍中,趁著兩軍交戰之際,偷偷地逃回了北城。
戰老夫人做的第一件事情,是帶她去檢查身體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滿面愁容的戰老夫人,在得到醫生確認她並沒有懷孕時,才鬆了口氣,面露笑容,變成了那個和藹可親的老夫人。
「你幫了小檬,我們也不好太過苛責你,幸好沒有懷孕,你以後,好好地待在院裡,慕哪兒都不要去,當做,這件事情,從來沒有發生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