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撐不下去了。
為了孩子,她第一次反抗這個在她生命中,擁有著絕對統治權的男人——她的丈夫,她孩子的父親。
「尊敬的司令官戰先生,你殺了那麼多人,染了那麼多無辜百姓的血,還嫌你的手不夠髒是嗎?現在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要下毒手了?你說我惡毒,說我殘忍,難道,你也要成為像我一樣的人嗎?」
她在戰寰的眼中看到了愕然,但很快便消失了,戰寰依舊是戰寰,華國最年輕的鐵血統治者,手段狠辣決絕,從來沒有主動給過敵人活路。
「這是個錯誤。既然是錯誤,就不應該存在。」
她笑了,反問:「那麼,這個錯誤,是怎麼來的,你還記得嗎?」
她的不依不饒,令戰寰很是不滿,然而當她決定要將戰寰對她的影響從心裡徹底屏蔽掉之後,她已然無所畏懼。
「司令官,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,那天晚上,我拒絕過,那般卑微地祈求過你,但你沒有停下,連一絲絲的慈悲和憐憫,都不願意施捨給我。」
她冷冷地笑了起來:「現在想要解決掉錯誤?很好啊,對於犯下錯誤的你,是不是也要有所懲罰呢?戰寰,我警告你,你若是敢動我的孩子一下,我絕對會讓你,讓戰檬,讓整個戰家,後悔的。」
話音落下,她的手都在抖,其實這些不過是她虛張聲勢而已,她賭了一把,賭戰寰現在不敢動她,自從嫁給他之後,她無數次地被他當做禮物送來送去,或許她在這世上獨自一人,沒有依靠,可她手裡並不是空無一物。
戰寰想要稱王稱帝,帝王權術之下,那些顛倒覆滅的世家大族餘孽,多的是人在一旁虎視眈眈,想要尋著他的一絲錯處,將人直接從那座王位上面拽下來。
戰寰有野心,權力對他而言,比戰檬重要。
她打定了主意,就算魚死網破,終歸也得護下她的孩子。
然而,戰寰卻表現得絲毫不在乎,他拽住了她抖得不成樣子的手,一點點地逼近她的唇邊,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來,冷聲道:「這個孩子,一定要死。」
她毫不畏懼地迎上戰寰的目光,咬牙道:「你想讓他死?或許在國事上,你說一不二。但這是家事,戰家可不僅僅是你說了就算!」
戰寰的眼神可怕,猩紅著的雙眸,如黑暗中伺機捕食的捕獵者,「你想讓誰來救你?老爺子?可惜,他在溫泉驛館度假,根本趕不回來救你!」
「我的孩子,是戰家的子孫,他的生死,你控制不了。」
她第一次覺得,在戰寰面前,如此揚眉吐氣地說話。
「那就試試看,今天,誰會贏。」
她早就給戰老爺子去了電話,無論是看在尚未出世的孩子面上,還是看在她曾答應過戰老爺子請求的面上,戰老爺子都會來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果然,在戰寰冷著臉命令醫生進屋的時候,戰老爺子從溫泉驛館趕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