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書潤一想,倒也是,便不再在這件事情上面多做糾纏,她轉身去找越越,卻見到越越和越修,兩人難得地互相挨著,趴在陽台的欄杆邊,往下面看去,也不知道看些什麼,津津有味的。
談書潤好奇,便也跟著踱步過去,在越越身邊停下,順著他的目光,往下面看去,剛開始,談書潤還覺得而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,眼花繚亂了,可是,在聽見起瀾驚訝的聲音時,她才知道,她是真的看見了。
兩隻喪屍正沿著銅雀閣外面的水管,一點點地往上面爬。
談書潤驚呼:「怎麼會?!」
越修瞬間奔回屋內,大叫道:「大事不好,有喪屍爬上來了,快叫人!」
屋內的戰寰和高演正在商討,如何才能將毅然準備去暗殺陳啟河的唐雪夕找回來,越修的突然闖入,將他們都嚇了一跳,高演問:「你說清楚一點,喪屍爬上來了?在哪裡?」
作為慶城話事人陳啟河的住所,銅雀閣的安保級別一定是最高的,怎麼可能會讓喪屍悄無聲息地攻進來,戰寰起身,大步邁出,沖向陽台外面,只見談書潤和起瀾、越越等人圍在欄杆邊上,正討論著什麼。
談書潤聽見身後的腳步聲,轉過身來,見是戰寰,解釋道:「戰寰,喪屍正在爬牆,你信嗎?覺不覺得,很像是在說笑?」
話音落下,談書潤很是無奈,將位置給戰寰讓了出來。
銅雀閣周圍,三十層以下的地方,全部被鐵絲網覆蓋,本意便是斷絕喪屍借著水管窗戶欄杆等任何可能,爬上倖存人類生活區域的可能,現在卻有兩隻喪屍順著水管往上面爬,雖然動作笨拙,速度極慢,但總歸是破了鐵絲網,爬上來了。
就越修的說法,他和越越看了這麼久,那底下的兩隻喪屍,才爬了一層樓的高度,簡直讓他們兩個圍觀吃瓜群眾,等得心焦難耐。
若不是如此,越修也不會看好戲似的,看了這許久的時間。
越修靠著壁面,詢問眾人的意見:「現在怎麼辦?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提醒一下陳啟河那個老東西,雖然咱們和他不對付,但是銅雀閣裡面畢竟還有這麼多活生生的人,萬一喪屍衝進來,哪怕只是感染了一個人,也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。」
談書潤沒有出聲,她靠到越越身邊,兩人挨得很近,越越身上的松木香依舊好聞,她劃拉著欄杆上面的繁複花紋,指尖慢慢靠近越越,他的側臉在月白色的燈光照耀下,顯得如刀鋒般的冷冽鋒利,疏離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談書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,心口竟是堵得慌,如綴著塊大石頭,下不去上不來,似乎要生生地阻隔她的呼吸。
她轉過頭去,不再看他。
慶城裡面發生這些和喪屍有關的每件事,想來越越都是看在了眼裡的,這個男人看著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,每天每天,日復一日,總是擺著一張雕塑似的冷漠面孔,然而,這些喪屍,對於他們來說是徹頭徹尾的敵人,對於他來說,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。
